第14章 天台告白

首播结束后的宵夜，沈牧之选了一家老字号的粥铺。店面不大，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老板娘认识沈牧之，笑着把他们领进了最里面的包间。

沈星晚没什么胃口，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勺子。那条短信像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晚晚，多吃点。”苏婉清给她夹了一块虾饺，“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嫂子，我真不饿。”

陆执砚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喝粥，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的脸。他注意到她看了手机之后情绪就不太对，但没当众问。

宵夜结束，沈牧之要送沈星晚回学校，陆执砚主动开口：“大哥，我送她吧。你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沈牧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星晚，难得没反对：“行。送完给我发消息。”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沈星晚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一言不发。

陆执砚没急着问她，而是打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你心情不好。”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星晚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条短信递给他看。

陆执砚接过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他没说话，把手机还给她，继续开车。

“你不问我在想什么吗？”沈星晚说。

“你在想，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板’。”陆执砚语气平静，“你在想，沈万钧只是棋子，背后还有人。你在想，那个人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

沈星晚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他顿了顿，“而且我己经有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等到了再告诉你。”

车子没往学校开，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沈星晚认出这条路——是通往明德高中后山的。

车子停在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陆执砚熄了火，打开车门：“下车。”

沈星晚跟着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的教学楼。夜色里，这栋白天喧闹的建筑安静得像一座城堡。陆执砚走到侧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刷开了门禁。

“你怎么有教师卡？”

“学生会长的小特权。”

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沈星晚数着楼层——三楼、西楼、五楼。到了五楼，陆执砚没停，继续往上。

六楼。

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陆执砚推开它，夜风扑面而来。

沈星晚走出天台，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天台上被布置过了——不是那种夸张的鲜花蜡烛，而是几盏暖黄色的串灯挂在栏杆上，像星星落到了人间。地上铺着一块野餐垫，上面放着一个保温袋和两个杯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沈星晚转头看他。

“下午。”他走到野餐垫旁边蹲下来，从保温袋里拿出两杯热奶茶，“本来打算明天再带你来的，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沈星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接过奶茶。杯子是温热的，从掌心一首暖到心里。

“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往天台上跑。”陆执砚说，“所以我猜，天台可能是你的安全区。”

沈星晚喝了一口奶茶，甜度刚好，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牌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

“你每次点奶茶都点这家。我还知道你最爱的是芋泥波波，三分糖，加燕麦。”

沈星晚的耳朵微微发烫，低头假装认真喝奶茶，不说话。

陆执砚也没说话，两个人并肩坐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夜风很轻，串灯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过了很久，沈星晚开口了：“陆执砚，你是什么时候确认是我的？”

陆执砚看着远处的灯火，缓缓开口：“天台上你画画的那一眼。握笔的姿势，和二十年前那张照片里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倔强地噘着嘴，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正在纸上涂鸦。

“这是你三岁的时候，你妈妈给你拍的。”陆执砚的声音很轻，“这张照片，我爷爷给我的。他说，这是你未来的媳妇，你要好好记住她的样子。”

沈星晚看着照片上那个小女孩，眼眶有些发热。

“从那天起，我就在找你。”陆执砚继续说，“我查了所有能查的资料，翻遍了全国的人口失踪档案，甚至黑进了公安系统。但你的信息被人为抹去过，很多记录都是残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