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空下的初吻

从天台下来的时候，己经快十一点了。

陆执砚开车送沈星晚回宿舍。车子停在女生楼下，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沈星晚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副驾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安全带扣上蹭来蹭去。

“怎么了？”陆执砚侧头看她。

“没什么。”她顿了顿，“就是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从宴会上的真假千金闹剧，到疗养院的对峙，到首播打脸，再到天台告白——短短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她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多。

陆执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梦。明天你醒来，我还是你男朋友。”

沈星晚耳朵又红了。“男朋友”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心跳加速呢？

“那我上去了。”她推开车门。

“等一下。”

她从车窗探回头：“怎么了？”

陆执砚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她：“明天早上喝。别空腹去上课。”

袋子里是一盒温热的牛奶和一袋全麦面包。沈星晚看着袋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从来没告诉过他，自己经常不吃早饭。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观察力过剩。”她说。

“只对你过剩。”他笑着发动车子，“上去吧，我看你窗户亮灯了再走。”

沈星晚拎着袋子走进宿舍楼。走到二楼走廊的窗户边，她往下看了一眼——陆执砚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灯灭了，但驾驶座的车窗开着，他正靠在窗边抽烟，烟雾在夜色里袅袅散开。

他很少抽烟。但今天，他可能也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平复心情。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到了，窗户亮灯了，你可以走了。】

楼下，陆执砚抬头看了一眼五楼亮起的灯，掐灭烟头，回了两个字：【晚安。】

沈星晚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车缓缓驶出校门，消失在夜色里。

“晚安。”她对着空气说。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他刚才还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沈星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没有回复，而是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名为“砚砚”的相册里。

相册里己经有好几张截图了。最早的一张，是他第一次在论坛上帮她说话的那个匿名回复——“我在乎。”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在了。

第二天早上，沈星晚难得没赖床。

她洗漱完，换上校服，准备去食堂吃早饭。刚走出宿舍楼，就看到陆执砚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芋泥波波，三分糖，加燕麦。

“你怎么又来了？”她走过去，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奶茶。

“送女朋友上学，不是天经地义吗？”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沈星晚被他那句“女朋友”弄得耳根发烫，低头喝奶茶假装没听见。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早起的同学三三两两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认出他们，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他们好像在拍我们。”沈星晚小声说。

“让他们拍。”陆执砚语气淡定，“又不是见不得人。”

沈星晚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确实，她不想偷偷摸摸的。

走到教学楼门口，沈星晚要拿回书包，陆执砚却没还给她：“我帮你背到教室。”

“你是想在我班里秀恩爱吗？”

“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他顿了顿，“而且，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糖分己经超标了。

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个人身上——陆执砚背着沈星晚的书包，沈星晚手里拿着奶茶，两个人并肩走进来，看起来般配得不像话。

林小冉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说：“早啊晚晚！早啊……陆学长！”

陆执砚微微点头，帮沈星晚把书包放到座位上，然后旁若无人地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好好上课，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说完，他转身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陆学长居然会笑？！”

“他刚才是不是亲了她额头？！”

“这是官宣了吧？是吧是吧？！”

沈星晚把脸埋进书包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小冉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晚晚，你们在一起了？”

沈星晚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