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两人赏完樱后没有在无锡多做停留,吃过饭后,沈执清带着谢姝年,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打道回府首奔南城。
这也是谢姝年第一次留宿在茉莉花房所在的那处洋房中。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蒙上了一层白雾。
谢姝年坐在洗手台上,沈执清在她身前将她圈住,他吻着她的锁骨,她微微仰着头,轻声喘息。
情动之时,谢姝年咬他的肩膀,沈执清破天荒地“嘶”了一声。
她以为是自己咬疼了他,睁眼一看,才发现他左肩膀下方连接至肩胛骨那一块有一道长长的淤青,己经泛着青紫色,边缘有些发黄,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可怖。
刚才她咬了一口,牵动了那里,所以他才喊疼。
沈执清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了下来,吻她的唇角,问她,“怎么了?”
谢姝年没回答,伸手去摸那片淤青,“这里怎么回事?”
两人还是在香港的时候这么亲密过,他不说是什么时候受伤的,谢姝年根本没有机会知道。
沈执清拉下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不甚在意地解释道,“没什么,上周不小心撞了一下。”
谢姝年看着他,她知道他没说实话,撞击出来的伤痕不会这么齐整,倒像是被棍子抽打过一道后留下的。
“撞了一下?在哪撞的?为什么没告诉我?”
沈执清没有回答这死亡三连问,低下头想去吻她,用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谢姝年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大有他不说实话就不让他继续的架势,她推开他,拿起浴巾把自己裹好,然后走了浴室。
沈执清刚准备追出去和她解释,谢姝年手里拿了一个小药包回来了。
谢姝年按着他坐下,然后打开药包,从里面拿出一小瓶药油,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按在他那片淤青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是能把药效揉进去的程度。
沈执清看不到她的表情,闻着她垂在他肩膀发丝的馨香,轻声唤她,“茉莉?”
谢姝年没理他。
沈执清搂着她的腰,脸贴在她腰腹部,试图求她理理他,但谢姝年退开了一点,还是不理他。
谢姝年平时总是淡淡的,很少生气,一旦真的生气,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大情绪,就是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理理我嘛,茉莉~”
谢姝年擦药油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没说话。
沈执清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贴的她更紧,开始说实话,“上周二我和我爸回北京去看爷爷奶奶,爷爷和我爸吵起来了,吵得很凶。爷爷一气之下,拿起拐杖就打,我替我爸挡了一下。”
谢姝年手里的动作停了,倾身回来,问他,“他们为什么吵?”
吵架也不至于到要动手打人啊?她虽然和沈叔叔只有一面之缘,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和老父亲吵架的人。
沈执清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能莫名其妙地吵,明明爸爸在他和妈妈哥哥的面前,从来不发脾气。但一回到北京,只要爷爷有一句话说的不对,爸爸就会立马呛他。
他沉默了一秒,说:“爷爷在军营待了一辈子,思想比较固化。爸爸年轻时,他希望爸爸从军,但爸爸没听;后来爷爷希望爸爸按他定下的婚约在北京成家结婚,爸爸又没听,他在南城娶了妈妈。”
谢姝年的眉头皱得很紧,问他,“所以,你爷爷不满意你爸爸,是因为他没听他的话?”
沈执清点点头,矛盾的原因就是这么简单,专制古板的父亲和通身叛逆不服管教的儿子。
而且爷爷现在管不动儿子和女儿,有时候也会试图插手孙辈的事。春节假期期间,他还多次旁敲侧击要他和哥哥以后回来北京成家立业,更在他和哥哥都说了有女朋友之后,还邀请他老友一家来家里吃饭,说可以和他老友的孙女交个朋友。
沈执渊和姑姑家的表哥通常对老爷子这种顽固不化的行为嗤之以鼻,当场就会甩脸色走人;他和姑姑家的表妹看起来好拿捏一点,所以爷爷最喜欢抓着他们俩讲大道理。
不过这些,他没打算和谢姝年说,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再顽固不化也不能坚持多久了,上周回去,也是因为他偷喝酒血压又高导致住院。
“可这都多少年了?你和你哥哥都二十岁了,他还在意这个?”
《茉莉有期》— 苦楝树下的兔子 著。本章节 第44章 心疼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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