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告白

周五下午五点半。

夕阳把整个天台染成了金红色。

姜蓉蓉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明明己经在一起了。

明明每天都能见到。

明明昨天还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自习。

但顾轩说“我有话跟你说”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一首加速到现在。

铁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她抬起头，看见顾轩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光。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他没有整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操场。

姜蓉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站在走廊上，带着几个兄弟，一副校霸的派头。

她当时想，这个人看起来好凶。

现在他站在夕阳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一点也不凶。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

她往前走了一步。

顾轩听到了声音，转过身来。

西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姜蓉蓉看见了他的眼睛。

亮亮的，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点紧张。

“来了？”他问。

姜蓉蓉点点头。

顾轩笑了，朝她伸出手。

“过来。”

姜蓉蓉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很大，很暖，手心有一点汗。

他也很紧张。

姜蓉蓉忽然觉得不那么紧张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坐在草坪上聊天。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好看吗？”顾轩问。

姜蓉蓉点点头。

“好看。”

顾轩转头看着她，忽然说：“没你好看。”

姜蓉蓉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你干嘛？”

顾轩笑了。

“说真话。”

姜蓉蓉低下头，不敢看他。

但她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沉默了几秒。

顾轩忽然深吸一口气。

“姜蓉蓉。”

“嗯？”

“我有话跟你说。”

姜蓉蓉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抬起头，看着他。

顾轩也看着她。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我喜欢你。”他说。

姜蓉蓉愣住了。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他写过情书，说过喜欢，表过白。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他想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来的事。

顾轩继续说：“不是那种随便的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从开学第一天，我就记住你了。”

姜蓉蓉愣了一下：“开学第一天？”

顾轩点点头。

“那天你在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你站在台上，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念稿子的声音特别好听。我坐在台下，跟我旁边的人说，这个女生好厉害。”

姜蓉蓉想起来了。

开学典礼那天，她确实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但她不记得台下有他。

顾轩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你是一班的，年级第一。我是七班的，年级倒数。我们之间隔了好几个班，好几百名。我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

他顿了顿。

“所以我就远远地看着你。看你从走廊上走过，看你在食堂吃饭，看你在图书馆自习。我不敢靠近，怕你觉得我烦。”

姜蓉蓉听着，心里软软的。

“后来呢？”她问。

顾轩笑了。

“后来我打赌输了，李大龙他们让我来找你补课。我一开始不想来，觉得肯定会被你拒绝。但我又想，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看着她。

“所以我就来了。”

姜蓉蓉想起那天。

他站在走廊上，带着几个兄弟，堵在她面前。

她当时想，这个人好凶。

现在她才知道，他那时候紧张得要死。

“然后呢？”她问。

顾轩说：“然后你答应给我补课了。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回去，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姜蓉蓉笑了。

“真的？”

“真的。”顾轩点点头，“我想，这个女生真好，居然愿意教我。”

他继续说：“后来你给我讲课，讲x为什么叫x。我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你都没嫌我烦。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想一首听她说话。”

“再后来，你帮我说话，在操场上。你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愿意听她说话，愿意回答她的问题’。那时候我就想，我要做那个愿意听你说话的人。”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所以我开始认真听你讲课。你讲什么我都认真听。你让我做题我就认真做。你夸我的时候，我特别开心。”

姜蓉蓉听着，忽然想起那些日子。

他确实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