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和好如初

图书馆三楼自习区。

靠窗的老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姜蓉蓉低着头，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但她的笔己经很久没动了。

顾轩坐在她对面，也在看题。

但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五分钟前，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

起因是一道数学题。

一道很普通的导数题。

姜蓉蓉用一种方法解，顾轩用了另一种。

两种方法都对。

但顾轩的方法更简洁，步骤更少。

姜蓉蓉说：“你这种方法超纲了，考试不能用。”

顾轩说：“但答案是对的，为什么不能用？”

姜蓉蓉说：“因为课本没教，你用了会被扣分。”

顾轩说：“那我不写过程只写答案呢？”

姜蓉蓉说：“那更不行，步骤分不要了？”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争论了整整十分钟。

从导数题争论到考试规则，从考试规则争论到教育制度，从教育制度争论到人生哲学。

最后姜蓉蓉急了，拿起桌上的书，轻轻拍了他一下。

顾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姜蓉蓉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只能瞪着他。

然后她就拿起书，又拍了他一下。

然后就到现在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姜蓉蓉的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还是没写出一个字。

她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顾轩。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在看她。

被抓包了也不躲，就那么看着她，还傻傻地笑了一下。

姜蓉蓉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

但嘴角己经弯了。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盯着练习册。

可是那些题目突然变得很陌生。

明明平时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的题，现在看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顾轩的目光。

那种目光，不是盯，是看。

轻轻的，暖暖的，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想起林小西说的话。

“你嘴角又压不住了。”

她现在嘴角确实压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顾轩。

“你看什么？”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看你。”

姜蓉蓉脸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顾轩又想了想，认真地说：“什么都好看。”

姜蓉蓉：“……”

她拿起桌上的书，想再拍他一下。

但这次顾轩反应快，伸手挡住了。

“别拍。”

姜蓉蓉挑眉：“为什么？”

顾轩说：“拍傻了怎么办？”

姜蓉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己经傻了。”

顾轩点点头。

“对。所以不能再傻了。”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她把书放下，继续看题。

顾轩也继续看题。

但没过两分钟，他的目光又飘过来了。

姜蓉蓉感受到了，但没抬头。

她假装在认真做题。

但脑子里其实在数他看了她几次。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数到第五次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顾轩。”

“嗯？”

“你好好做题。”

顾轩点点头：“好。”

然后低头看题。

但只过了三十秒，他又抬头了。

姜蓉蓉无奈了。

“你到底看什么？”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看你做题。”

姜蓉蓉：“……”

顾轩补充道：“你做题的时候特别认真，眉头会皱起来，嘴唇会微微抿着，笔会在手指上转。”

他顿了顿。

“特别好看。”

姜蓉蓉听着，心里软软的。

但她还是板着脸。

“你这样我怎么做题？”

顾轩想了想，说：“那我不看了。”

然后他低下头，真的不看了。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乖宝宝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她拿起笔，继续做题。

这一次，他没有再抬头。

她做了三道题，全部做对了。

她做完第西道题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没声音了。

她抬起头，看见顾轩趴在桌上，睡着了。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姜蓉蓉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愣住了。

他今天六点就起了，去给她买早餐。

然后陪她上了一天的课，又陪她来图书馆自习。

刚才还和她吵了一架。

应该是累了。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很软很软。

她轻轻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顾轩动了动，没醒。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做题。

但这一次，她做得很慢。

因为时不时要抬头看他一眼。

确认他没醒。

确认他睡得舒服。

确认外套没掉下来。

做了三道题，她抬头看了六次。

第六次的时候，顾轩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身上的外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