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一次牵手

周西下午五点西十分。

放学铃响了。

姜蓉蓉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故意放慢速度。

她知道顾轩会在校门口等她。

这一周都是这样。

每天早上，他拎着早餐站在校门口——豆浆、油条、偶尔加个茶叶蛋。说是六点就起了，就为了让她吃上热乎的。

中午在食堂，他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糖醋排骨、青菜、汤，一样一样夹到她碗里，堆得像座小山。胖达坐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被林小西拍了照片发论坛，标题是《电灯泡的自我修养》。

下午放学，他就在校门口等着，然后一起走回宿舍。

说是“顺路”。

但谁都知道，他宿舍在东边，她宿舍在西边。

完全相反的方向。

姜蓉蓉想起林小西早上说的话。

“姜蓉蓉，你嘴角又压不住了。”

她照了照镜子，好像确实在笑。

她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但一出门，看见顾轩站在校门口的身影，嘴角又自己来了。

今天他穿着那件白衬衫，背着黑色的书包，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看见她，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姜蓉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走吧。”

顾轩点点头，跟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路上有很多放学的学生，有人认出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顾轩和姜蓉蓉吗？”

“顾姜CP！真的在一起了！”

“好甜啊！”

姜蓉蓉听见了，脸有点红。

但她没说什么。

顾轩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偶尔交换一两句话。

“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吃吗？”顾轩问。

“嗯。”

“明天还想吃吗？”

“想。”

“那我早点去打。”

姜蓉蓉笑了。

“你每天去打饭，胖达都不好意思坐对面了。”

顾轩也笑了。

“他坐他的，我夹我的。”

两个人走到路口，要过马路。

红灯亮了。

他们停下来等。

姜蓉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想着明天要不要也给他带点什么。

他一首给她带早餐，带午饭，带奶茶，带零食。

她好像什么都没给过他。

明天去买个饭团吧。

他喜欢吃肉松的。

她正想着，手忽然被握住了。

姜蓉蓉愣住了。

她低头一看——顾轩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有点紧。

还有点湿。

是汗。

她抬起头，看着顾轩。

顾轩目视前方，看着红绿灯，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姜蓉蓉忽然想笑。

他紧张成这样？

她没说话，也没抽开手。

就这么让他握着。

绿灯亮了。

顾轩迈步往前走，牵着她的手。

姜蓉蓉跟着他，一起过马路。

路上有人看他们，有人拍照，有人在小声尖叫。

姜蓉蓉没管。

她只是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

但她不觉得难受。

反而觉得有点暖。

过了马路，继续往前走。

顾轩还是没松手。

姜蓉蓉也没抽开。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夕阳里。

走了一会儿，姜蓉蓉忽然说：“顾轩。”

“嗯？”

“你手心全是汗。”

顾轩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松手，但姜蓉蓉握紧了。

他没松开。

“我……我紧张。”他说，声音有点小。

姜蓉蓉笑了。

“紧张什么？”

顾轩想了想，老实地说：“怕你抽开。”

姜蓉蓉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我没抽开。”

顾轩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嗯。你没抽开。”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手还是牵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的手也牵着。

走到宿舍楼下，他们停下来。

“到了。”姜蓉蓉说。

“嗯。”

顾轩松开她的手。

姜蓉蓉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的手心应该还是汗。

但她没嫌弃。

她反而有点舍不得。

她问：“你什么时候想牵的？”

顾轩挠挠头，老实地说：“上周就想了。”

姜蓉蓉愣住了。

“上周？”

“嗯。”顾轩点点头，“上周你摔倒的时候，我抱你的时候，就想牵了。但那时候你晕着，不能牵。”

他顿了顿。

“后来一首想，但不敢。”

姜蓉蓉看着他，问：“那今天怎么敢了？”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刚才过马路，你站在我旁边，夕阳照在你脸上，你低头看鞋尖的样子，特别好看。”

“我一下子没忍住。”

姜蓉蓉听着，脸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但嘴角是弯的。

顾轩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姜蓉蓉。”

“嗯？”

“明天还能牵吗？”

姜蓉蓉没说话。

顾轩等着。

过了几秒，姜蓉蓉抬起头，看着他。

“看你表现。”

顾轩笑了。

“那我明天好好表现。”

姜蓉蓉也笑了。

她转身往宿舍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顾轩还站在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