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晚安姜老师

高考前一晚。

十一点整。

姜蓉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安静，林小雨己经睡了，偶尔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有明天要考的语文，有背过的古诗文，有做过的阅读理解。

但更多的是顾轩。

他明天会不会紧张？

他会不会睡得好？

他会不会……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顾轩的微信：

睡了吗？

姜蓉蓉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弯。

她回复：

没。

顾轩：

我也没。

姜蓉蓉：

怎么了？

顾轩：

想你。

姜蓉莙看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复：

别想。快睡。

顾轩：

睡不着。

姜蓉莙：

为什么？

顾轩：

因为明天考完，就能天天见你了。

姜蓉莙愣住了。

她想起他昨天说的话。

“因为考完就能天天见你。”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现在他又说了。

她回复：

你就这么想见我吗？

顾轩：

嗯。每天想。

姜蓉莙看着那行字，心里软软的。

她回复：

那你明天好好考。

顾轩：

考好了有奖励吗？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有。

顾轩：

什么奖励？

姜蓉莙想了想，回复：

你猜。

顾轩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姜蓉莙看着那个表情，又笑了。

她回复：

好好考。考完了告诉你。

顾轩：

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姜蓉莙。

嗯？

你紧张吗？

姜蓉莙想了想，老实地说：

有点。

顾轩：

我也是。

姜蓉莙：

你紧张什么？

顾轩：

怕考不好。怕考不上你想去的学校。怕不能和你在一起。

姜蓉莙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酸酸的。

她回复：

顾轩。

嗯？

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那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轩才回复：

真的？

姜蓉莙：

嗯。真的。

顾轩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然后他说：

那我就不紧张了。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这么快就不紧张了？

顾轩：

嗯。因为你说会和我在一起。

姜蓉莙看着那行字，心里满满的。

她回复：

傻子。

顾轩：

傻就傻呗。

姜蓉莙笑了。

她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半。

她回复：

快睡吧。明天还要考试。

顾轩：

好。

姜蓉莙：

晚安。

顾轩：

晚安，姜老师。

姜蓉莙看着那个称呼，愣住了。

姜老师？

他怎么叫她姜老师？

她回复：

你叫我什么？

顾轩：

姜老师。你不是教了我半年吗？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那我叫你什么？顾同学？

顾轩：

也行。反正我是你的学生。

姜蓉莙：

那你这个学生，学得怎么样？

顾轩：

学得挺好的。追到了老师。

姜蓉莙看着那条消息，笑得不行。

她回复：

油嘴滑舌。

顾轩：

真的。不信你问论坛上的人。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行了，快睡。

顾轩：

你先睡。我看你睡了我再睡。

姜蓉莙：

你怎么知道我先睡没睡？

顾轩：

你睡着了就不回消息了。

姜蓉莙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以前每次聊到很晚，最后都是她先睡着。

他每次都在等她先睡。

她问：

你每次都等我先睡？

顾轩：

嗯。

姜蓉莙：

为什么？

顾轩：

因为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姜蓉莙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回复：

傻子。

顾轩：

傻就傻呗。

姜蓉莙深吸一口气。

她回复：

我睡了。你也快睡。

顾轩：

好。

姜蓉莙：

晚安，顾同学。

顾轩：

晚安，姜老师。明天见。

姜蓉莙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顾轩。

他叫她姜老师的样子。

他说“明天见”的样子。

他等她先睡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

这个傻子。

明明自己也紧张，还来安慰她。

明明自己也睡不着，还等她先睡。

她翻了个身，嘴角弯着。

窗外有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她说过的话，他会记住。

他说过的话，她也会记住。

她闭上眼睛。

这次，真的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考场门口。

顾轩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

阳光很好，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看着她，笑着说：“走吧，我们一起。”

她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然后他们一起走进考场。

阳光跟在他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