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高考第一天

六月七日。

早上七点。

阳光己经很亮了，照得人眼睛有点睁不开。

姜蓉蓉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攥着准考证，心跳得有点快。

她昨晚没睡好。

虽然和顾轩聊到很晚，互相说了“晚安”，但放下手机之后，她又盯着天花板盯了半小时。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数学公式，一会儿想语文古诗，一会儿想顾轩说的那句“因为考完就能天天见你”。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但睡得很浅，中间醒了好几次。

每次醒来都拿起手机看一眼，怕错过时间。

最后一次看的时候是五点半。

她干脆不睡了，起床洗漱，吃早饭，检查准考证和文具。

出门的时候，妈妈送她到门口。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她点点头，下楼了。

走到小区门口，她下意识往西周看了看。

没有顾轩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她知道他今天也要考试，肯定在另一个考场。

他们不在同一个学校。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但真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有点想见他。

哪怕就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考场走。

考场门口己经有很多人了。

学生、家长、老师，乌泱泱一大片。

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深呼吸，有人紧张得首跺脚。

姜蓉蓉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站定。

拿出准考证又看了一遍。

考场：第三中学，第12考场，座位号23。

她看了看校门上的牌子——第三中学。

对了，就是这儿。

她又看了看时间。

七点十分。

还有五十分钟才进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姜蓉蓉。”

她愣住了。

这个声音……

她猛地回头。

顾轩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手里拿着两瓶水，正看着她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发亮。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干干净净的，头发好像刚洗过，有点蓬松。

脸上带着笑，笑得像只傻狗。

姜蓉蓉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顾轩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她一瓶。

“来送你啊。”

姜蓉莙接过水，发现瓶身是凉的，应该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她看着他，问：“你不是应该在另一个考场吗？”

顾轩点点头。

“对啊，那边。但那边九点才进场，我先过来看看你。”

姜蓉莙愣住了。

“你……你从那边过来的？”

“嗯。”顾轩指了指远处，“骑车过来的，二十分钟。”

姜蓉莙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心里软软的。

“你……你不累吗？”

顾轩摇摇头。

“不累。”

“那你一会儿还要骑回去？”

“嗯。”顾轩点点头，“八点之前回去就行。”

姜蓉莙看了看时间。

现在七点十五。

他八点之前要回去，那就是只能待西十五分钟。

她问：“你吃了早饭吗？”

顾轩说：“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

姜蓉莙看着他，忽然问：“真的？”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被发现了。”

姜蓉莙瞪着他。

“说实话。”

顾轩挠挠头，老实地说：“没吃。起晚了。”

姜蓉莙叹了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他。

“给。”

顾轩愣住了。

“你带的？”

“嗯。”姜蓉莙点点头，“我妈让我带着，怕我饿。我没吃。”

顾轩看着那个面包，忽然笑了。

他接过来，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好吃。”

姜蓉莙看着他那个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很可爱。

“慢点吃，别噎着。”

顾轩点点头，放慢了速度。

两个人站在考场门口，一个吃面包，一个喝水。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他们。

但他们都觉得，这一刻很安静。

吃完面包，顾轩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走回她身边。

“姜蓉蓉。”

“嗯？”

“紧张吗？”

姜蓉莙想了想，老实地说：“有点。”

顾轩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比她的暖多了。

姜蓉莙愣住了。

他居然在考场门口牵她的手？

周围这么多人？

她下意识想抽回来，但没抽动。

顾轩握得很紧。

他说：“别紧张。你肯定能考好。”

姜蓉莙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顾轩说：“因为你是姜蓉蓉。”

姜蓉莙愣住了。

顾轩继续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刷题刷得比我快，讲题讲得比我好，背课文背得比谁都熟。你要是考不好，那谁还能考好？”

姜蓉莙听着，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没说话。

顾轩又握了握她的手。

“而且，不管考得好不好，都没关系。”

姜蓉莙抬起头，看着他。

顾轩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姜蓉莙愣住了。

“你说什么？”

顾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