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课走神

周一上午九点。

数学课。

姜蓉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笔，眼睛盯着黑板。

数学老师正在讲一道三角函数的题，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白色的轨迹。

姜蓉蓉的眼神跟着老师的粉笔走。

从黑板左边，到黑板右边。

然后，就停住了。

她看着黑板，但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三角函数。

是昨天晚上。

顾轩送她回宿舍，在楼下站了很久。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眼睛照得亮亮的。

他说：“今天笔记本新增了一条：她说她笑了，是因为我。”

她笑了。

他又说：“那我以后多让你笑。”

她说：“好。”

他又说：“做傻事也行？”

她说：“行。”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她转身跑进宿舍楼，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

月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姜蓉蓉。”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数学老师正看着她。

全班同学也都在看她。

“这道题你来回答。”数学老师说。

姜蓉蓉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

黑板上是一道三角函数题，要求证明一个恒等式。

她刚才根本没听，完全不知道老师讲到哪里了。

“我……”她张了张嘴。

旁边传来小声的提醒：“证到第三步了。”

是林小雨。

姜蓉蓉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只有前两步的推导。

第三步是什么？

她盯着那道题，脑子里一片空白。

数学老师看着她，叹了口气。

“坐下吧。认真听课。”

姜蓉蓉脸红了，慢慢坐下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目光。

心里却在想：我刚才走神了？

她从来不走神的。

从小到大，她上课从来都是全神贯注，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老师讲的每一个字都不会错过。

但刚才，她确确实实走神了。

想的是顾轩。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认真听课。

她盯着黑板，听着老师继续讲解。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老师又开始讲下一道题了。

她看着黑板上那些数字和符号，忽然想起顾轩第一次补课时问的那个问题：

“x为什么要叫x？”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傻。

现在想想，其实挺可爱的。

他问问题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眼睛盯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

“姜蓉蓉。”

老师的声音又响起来。

她抬起头，发现老师又看着她。

全班同学又看着她。

“你笑什么？”老师问。

姜蓉蓉愣住了。

她笑什么？

她总不能说“我在想我男朋友问x为什么叫x的样子”吧？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

老师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继续讲课。

姜蓉蓉低下头，脸红得发烫。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下课铃响了。

林小雨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她。

“姜蓉蓉。”

“嗯？”

“你今天走神了。”

姜蓉蓉没说话。

林小雨继续说：“不止一次。我数了，三次。”

姜蓉蓉愣住了。

三次？

林小雨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次，你盯着黑板发呆，眼睛都首了。第二次，你突然笑了一下。第三次，老师叫你，你一脸懵。”

她顿了顿。

“你知道你以前上课走神的频率是多少吗？”

姜蓉蓉摇摇头。

林小雨说：“零。从来没有过。”

姜蓉蓉沉默了。

林小雨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想顾轩？”

姜蓉蓉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林小雨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你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姜蓉蓉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小雨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反正我知道是谁。”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

姜蓉蓉坐在那里，心里乱乱的。

她以前确实从来不走神。

上课就是上课，学习就是学习，脑子里从来不会想别的。

但现在，那些画面会自己冒出来。

他傻笑的样子。

他挠头的样子。

他认真做题的样子。

他送她回宿舍时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下午两点，语文课。

姜蓉蓉盯着课本，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老师讲的是《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她听着听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轩看过这个吗？

他肯定没看过。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看古文？

但他要是看了，会说什么？

肯定会说：“这句子写得真好，但为什么落霞要和孤鹜一起飞？”

她想着想着，又笑了。

“姜蓉蓉。”

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发现语文老师正看着她。

全班同学也看着她。

“你来解释一下这句的意思。”

姜蓉蓉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那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