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氢氦锂铍硼

周二上午第二节课。

数学课。

姜蓉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笔，眼睛盯着黑板。

黑板上，数学老师正在讲一道函数题。

“这个二次函数的顶点坐标，我们可以用公式负二a分之b来求……”

姜蓉蓉听着，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两圈。

三圈。

掉了。

她弯腰捡起笔，重新握住。

然后她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没听进去老师在讲什么。

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呢？

她看着窗外，蓝天白云，阳光很好。

然后她想起了昨晚。

昨晚顾轩送她回宿舍，站在楼下，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说：“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都特别开心。”

她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可以见到你。”

她当时笑了，说：“油嘴滑舌。”

但他认真地说：“真的。每天能见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开心。”

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然后她又想起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他们在图书馆自习，她做题做到一半，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

她问：“看什么？”

他说：“看你。”

她脸红了，说：“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什么都好看。”

她当时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但心跳快得不像话。

然后她又想起大前天晚上……

“姜蓉蓉同学。”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姜蓉蓉猛地抬起头，发现数学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看着她。

全班同学也都看着她。

“姜蓉蓉同学，”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我刚才问的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姜蓉蓉愣住了。

什么问题？

她完全不知道。

她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旁边的林小雨小声说：“函数，函数……”

函数？

什么函数？

老师看着她，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问题：“请你列举几个常见的初等函数。”

列举函数？

姜蓉蓉张了张嘴。

然后她脱口而出：

“氢氦锂铍硼。”

全班安静了一秒。

然后轰然爆笑。

林小雨第一个笑出声，捂着肚子趴在桌上。

后面的男生笑得首拍桌子。

前排的女生笑得肩膀首抖。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表情从疑惑变成无奈，最后也笑了。

“姜蓉蓉同学，”他说，“我问的是函数，不是元素周期表。”

姜蓉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刚才脑子里全是顾轩，根本没听清老师问什么。

“氢氦锂铍硼”是顾轩前两天背给她听的。

他说他最近在自学化学，第一课就是背元素周期表。

然后他就像小学生一样，在她面前背了一遍：“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她当时还笑他，说背得真难听。

现在倒好，她自己在数学课上把元素周期表背出来了。

“对不起，老师。”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数学老师笑着摆摆手：“坐下吧，下次认真听讲。”

姜蓉蓉坐下，把脸埋进胳膊里。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林小雨在旁边笑得首抽抽，小声说：“姜蓉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氢氦锂铍硼？哈哈哈哈！”

姜蓉蓉没抬头。

林小雨继续说：“你是不是在想顾轩？他最近在背元素周期表是不是？”

姜蓉蓉还是不抬头。

林小雨笑得更厉害了。

下课铃响了。

老师刚走出教室，全班就炸了。

“姜蓉蓉刚才说的是元素周期表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师问她函数，她说氢氦锂铍硼！”

“学霸也有走神的时候！”

姜蓉蓉趴在桌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小雨在旁边笑得首不起腰。

“姜蓉蓉，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姜蓉蓉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你还笑！”

林小雨摆摆手：“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但她还在笑。

姜蓉蓉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窗外。

然后她愣住了。

窗外，顾轩正趴在那儿，朝她竖大拇指。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是不是看到了全过程？

顾轩看见她，笑得更开心了，隔着窗户用口型说：“好厉害！”

姜蓉蓉脸又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你走！”

顾轩摇摇头，继续竖着大拇指。

旁边有人看见了，开始起哄。

“哦——顾轩来了！”

“他来接姜蓉蓉的吗？”

“顾姜CP！”

姜蓉蓉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

顾轩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朝她挥挥手，然后走了。

林小雨在旁边笑得首拍桌子。

“姜蓉蓉，你知道吗，你刚才在数学课上背元素周期表，顾轩在外面给你竖大拇指。这个画面，我能笑一年！”

姜蓉蓉趴在桌上，不想说话。

但她的嘴角，其实是弯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蓉蓉和顾轩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