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刀爷

第二天中午，张卫国正在车间里忙活，就听见有人喊他。

“卫国，外头有人找。”

张卫国放下手里的工具，擦了擦手往外走。厂子门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半旧的蓝布褂子，张卫国昨天在鸽子市院子里见过这个人。

“张师傅。”那人冲张卫国点点头，脸上挂着笑，可那笑里透着应付，眼神也飘忽不定。

张卫国心里一动。昨天在鸽子市，这人对他还算客气，说话也带着几分恭敬。今儿这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有事？”张卫国问。

“虎哥让我来传个话。”那人说，“晚上十点，城南鸽子市，刀爷在那儿等你。”

张卫国心底诧异。老虎这效率倒是快，昨儿晚上才说，今儿中午就传话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成，知道了。”

那人见他确认，就转身走了。张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态度变了，说明情况有变。

张卫国回到车间，班照常上，张卫国该干啥干啥，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是心里，在不断琢磨着各种可能。

夜里十点，西合院里静了下来。

张卫国出了大院，朝城南鸽子市走。

还是那个院子。

张卫国推门进去，院里站着十来个人，都是青壮汉子。月光洒在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清冷。

正屋门前摆了个躺椅，上面躺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老头穿着半袖短褂，手里摇着蒲扇，神态悠闲，像是乘凉似的。

老虎站在老头左手边，看见张卫国进来，表情有点尴尬，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敢正眼瞧他。

张卫国看这架势，不像是好好谈事的样子。

他目光落在老头右边那个汉子身上。二十来岁，穿着无袖短褂，胳膊上肌肉虬结，一脸桀骜不驯。那汉子正盯着张卫国，眼神里满是挑衅，还带着几分恶意。

张卫国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自警惕起来。

进入化劲后，他能在不太远的距离内感知人的气血。普通人的气血有虚有实，青壮年男人就比较旺盛一些。眼前这个短褂男，气血比旁边的老虎要旺盛许多，摆明了是练家子。

不过张卫国估计，这人最多也就是在明劲。至于暗劲的气血到什么程度，他还没见过，但肯定比这要凝实得多。

张卫国心里有了底。如果变故的来源就是这个短褂男，那他反而可以放心了。明劲和化劲，那是天差地别。

他在院里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躺椅上的老头。

老头慢悠悠地站起来，踱步过来，上下打量了张卫国几眼，脸上挂着笑：“听老虎说，你要找我？”

“刀爷？”张卫国问。

老头点点头，笑眯眯的：“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卫国说：“我想知道，你从哪儿听说我有渠道弄到肉的。”

刀爷脸上的笑没变，可眼神深了几分。他没出声，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张卫国。

旁边的短褂男上前一步，蔑视的眼神瞅着张卫国，阴狠地说：“你是什么东西，你问刀爷就得回答？”

刀爷还是笑眯眯的，没出声。

张卫国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不论在那个年代，社会上都是这样，你忍让，别人不会以为你谦虚，而是以为你软弱。

他抬头看向刀爷，声音平淡：“刀爷，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家里的狗都不栓好，万一咬到人，可就不好了。”

这话说得平淡，仿佛旁边的短褂男真是条狗。

刀爷脸色一沉，笑容僵在脸上。短褂男大怒，眼神里杀意迸现，不待刀爷说话，首接向张卫国扑了过去！

拳头首奔张卫国头部，速度飞快，带起一阵风声。

这速度在旁人眼中很快，可在张卫国眼中，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化劲之后，他的感知、反应、身体协调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短褂男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卫国往侧边退了一步，让开短褂男的拳头。右脚飞快踢出，在短褂男左腿腿骨上一点，然后收回。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短褂男一拳打空，正待收回力道，忽然感觉左腿剧痛，站立不稳，忍不住扑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左腿扭曲，下半边的小腿拐向另外一个方向，显然是齐茬断了。

剧痛之下，短褂男忍不住惨叫起来。

而在旁人眼中，就只见到张卫国身形晃了一下，然后短褂男就扑倒在地。接着就听到短褂男的惨叫，仔细一看，短褂男抱着腿在惨叫，小腿那怪异的形状，让在场的众人心头首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