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跟踪

夜色如墨，胡同昏黄。

张卫国走出院子，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的黑暗中站定，院里的一切，他都能感知到。院子里每一个声音，每一丝动静，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刀爷吩咐心腹找人救治老虎和短褂男，声音急促而严厉：“把他们两人送去救治！今晚的事不许传！谁要是传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心腹连声应着，脚步声匆忙，抬人的抬人，收拾的收拾。

刀爷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向院门口，脚步匆忙，带着几分焦躁。

所有的声音，张卫国在这边都听的一清二楚。他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借着院里微弱的灯光，张卫国能清楚的看到门口刀爷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的表情。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刀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迈步往胡同深处走去。

“这就对了，现在的我是个麻烦了，我就不相信你不着急。”张卫国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刀爷走出几十米远，他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三西十米的距离。刀爷走出一段距离就回头看看，偶尔还转入胡同口停下来，躲在阴影里观察，然后过了几分钟再继续走。

可惜，他和张卫国的实力，相差的有点大。张卫国就是跟在刀爷背后，刀爷都听不到声音。

胡同七拐八绕，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刀爷脚步越来越急，不时回头，眼神警惕。终于，他拐进一条窄胡同，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张卫国在胡同口观察。这是一进的小院，青砖灰瓦，看着有些年头了。

刀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抬手敲门。

节奏特别：三下，停顿，两下稍重，停顿，又三下。

张卫国屏息听着，心里记下这个节奏。

过了两分钟，门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刀爷，这么晚过来？”

刀爷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几分紧张：“对，有急事找少爷。”

里面回道：“少爷还没睡，你等下。”说完就没动静了。

张卫国听着脚步声朝院里走去，敲门，说话，然后脚步声又回来。院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进去。刀爷挤进去后，门又被关上了。门口的人没有进去，刀爷一个人进了院子。

张卫国等了几秒，这才走到院墙侧面。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子轻盈跃起，顺着墙头，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这是一个一进小院，正房三间，几间厢房、倒座房。院里只有倒座房和正房有人。

张卫国走到东厢房和正房的拐角，靠在墙边，静静听着正房屋里的动静。

屋里，刀爷声音恭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少爷。”

“刀爷，这个点过来有事？”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平淡，听不出情绪。

刀爷说，声音有些干涩：“是，有件事比较麻烦，想找少爷你做主。”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一下刀爷，说到：“说吧。”

于是刀爷开口，将最开始听从年轻人安排老虎去找张卫国，结果被张卫国示威后赔罪，再到后来安排短褂男出手教训张卫国，反被打断腿，再后来安排赔罪，每件事情都细细的讲给年轻人听，包括老虎讲的话，都是原话重复。

门口的张卫国听着，心里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才是事情的正主。不过他又在想，这个年轻人又是从哪得知的？别再弄的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层套一层，没完没了。

年轻人听完后，笑着自言自语：“有意思，没想到心血来潮，弄点东西，还有别的收获。”然后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现在查到什么了？”

刀爷回到，声音更加恭敬：“现在能查到的不多，他叫张卫国，住在南锣鼓巷95号西合院后院，父母双亡，小时候跟着父母逃荒来到北京，现在孤身一人，认了同院的小女孩做干妹妹，去年7月考上电工，在机械厂上班，有个师傅叫周铁牛，住在前门那边的大杂院，去年8月的时候，跟着周铁牛同院的一个老头学太极拳。”

顿了顿，刀爷继续说道：“肉的来源，暂时还没有查到，老虎说肉是他师门的，这个还没确定，也没发现他和其他陌生人来往。至于他散货的渠道，根据少爷您上次说的委托商店，查到了一个叫陈朋的人，张卫国的自行车是陈朋带着过户的，那个陈朋是纺织厂的采购员，隔段时间就往厂里交肉，初步判断很有可就是张卫国给的，其他的散货渠道目前还没找到。附近鸽子市也没听说有谁大量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