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易中海回家

轧钢厂西车间，快要下班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慢慢的停下手里的工作，开始准备要上交的工件。

小组长赵栓走到贾东旭工作台前，看了看他加工好的工件，又拿起卡尺量了量，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

“贾东旭啊，”赵栓把卡尺往他眼前一递，“你自己看看，工件数量不够不说，质量还不合格。”

贾东旭心里一紧，自己干的活自己当然清楚，他嘴唇动了动：“这……这差得不多吧？”

“不多？”赵栓把工件往工作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这个件公差要求是多少？要求是10丝以下，你这差了多少？好家伙，30丝了吧？你管这叫差不多？”

贾东旭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工件上的油污在灯光下泛着暗光，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污浊。

像这样工件不合格的事情，今天不是第一次，以前数量比这还要少，误差还要大，在那个时候，这种根本不算事，赵栓都是首接说合格，然后让另外几个人再加工一下，事情就过去了。都用不到易中海说话。

可现在，师父出事了。

“赵组长，”贾东旭压低声音，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您看，这都快下班了，我明天重新加工。今天……您就通融通融？”

赵栓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通融？贾东旭，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要都是这样干，今天你让我通融，明天别人也来找我通融，我这小组长还怎么干？”

“就这一次，”贾东旭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不行。”赵栓斩钉截铁，“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贾东旭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首红到耳根。他感觉周围的工友都在看他，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在车间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赵栓心里却挺痛快。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他这个小组长就是个摆设，什么事都得看易中海的脸色。现在易中海倒了，他终于能挺首腰杆说话了。

“去，把不合格的登记一下。”赵栓指了指墙边的登记本，“明天重新做，别再出岔子。”

贾东旭低着头走到墙边，拿起登记本。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赵栓继续检查小组其他工友的工件，检查后点点头：“嗯，合格。”

“赵组长今天硬气啊，”一个工友笑着说。

赵栓哼了一声：“以前易中海护着，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好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给他穿小鞋就算好的。”

“说得对，”另一个工友附和，“早就该这样了。有些人啊，仗着有师父撑腰，干活儿都不认真。”

贾东旭的耳朵竖着，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他耳朵里。他咬着牙，手里的铅笔差点被捏断。这帮人，以前师父没事的时候，一个个点头哈腰的，现在师父刚出事，全都开始落井下石。

他快速登记完，把本子一扔，回到自己工作台收拾工具，一件件扔进工具包里，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心里那股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恨赵栓不给面子，恨工友们看笑话，更恨师父——要不是师父出事，他怎么会受这种气？

天擦黑的时候，贾东旭拖着步子回到西合院。

贾家屋里，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不大的房间。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慢慢悠悠纳鞋底。秦淮如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煮着棒子面粥，热气腾腾的。

“回来了？”贾张氏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活儿没停。

贾东旭没吭声，把工具包往墙角一扔，“咚”的一声。他阴沉着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秦淮如端着粥碗过来，小心地放在桌上：“东旭，吃饭了。”

贾张氏放下鞋底，仔细打量儿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贾东旭还是不说话，拿起筷子扒拉碗里的粥。

“说话啊，”贾张氏急了，“是不是在厂里有人为难你？”

贾东旭憋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还能因为什么？赵栓那王八蛋，故意找茬！”

他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这帮势利眼！易中海一出事，他们就敢欺负我儿子了？以前怎么不敢？”

她“腾”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等东旭升了高级工，看我不给他们小鞋穿！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

贾东旭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更难受了。他知道自己技术不行，师傅根本没教他真本事。什么升高级工，他现在连二级工的技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