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储丰的决断

看押室里，两个公安正头疼的时候，机械厂保卫科办公室里，潘大磊也在头疼。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己经堆满了烟头。潘大磊和赵长喜面对面坐着，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旧办公桌，桌上摊着几张纸，纸上一个字没写。

潘大磊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赵，你那边真打听不出来？”潘大磊声音有些沙哑。

赵长喜摇摇头，脸色也不好看：“市局那边我托人问了，只说人被带走了，具体什么事，谁办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妈的。”潘大磊骂了一句，“肯定是轻工部那帮孙子搞的鬼。调令没成，就玩阴的。”

赵长喜没接话，只是默默抽烟。

他比潘大磊更清楚市局的规矩，这种什么都不肯说的情况，要么是事情太大，要么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现在怎么办？”潘大磊看向赵长喜，“张卫国那小子，为人不错，办事也没得说。咱俩可跟着占了不少便宜，现在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赵长喜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保卫科管得了厂里，管不了市局。人家真要办他，咱们连门都摸不着。”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潘大磊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不行，这事得告诉储厂长。”

“有用吗？”赵长喜抬头看他。

“死马当活马医吧。”潘大磊拿起桌上的帽子，“储厂长对张卫国挺看重的，说不定他有办法。”

赵长喜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出了保卫科办公室，往厂部大楼走去。

办公室里，储丰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说了声“进来”。

潘大磊和赵长喜推门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厂长。”潘大磊开口，声音有些沉重。

储丰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两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卫国被市公安局带走了。”潘大磊首接说道。

储丰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大早。”赵长喜接过话，“市局的人首接去医院把他带走的，就给我和赵科长打了个电话，也没有手续。我们打听过了，只知道人被带到了市局，具体什么事，谁办的，一概不知。”

储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轻工部那边？”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潘大磊说。

储丰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们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潘大磊和赵长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储丰坐在椅子上，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陈，我储丰。跟你打听个事……对，今天早上，市局带走的……嗯，叫张卫国……什么？有人打招呼？谁打的招呼？……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储丰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又拨了几个电话，问的都是市局那边的关系。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有人打了招呼，让储丰别插手。

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储丰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几分钟，储丰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喂，大伯，是我，储丰。”储丰的声音很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小丰啊，什么事？”

“大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打听一下。”储丰把张卫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们厂里一个职工，今天上午被市局带走了。我打听了一下，说是有人打了招呼要办他。您能不能帮忙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丰，这个张卫国，跟你什么关系？”大伯问道。

“是我们厂采购科的职工，很能干，帮我解决了不少问题。”储丰说，“厂里最近几次拉来的肉，都是通过他弄到的。”

“就为了一点肉？”大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储丰顿了顿：“不止是肉。这个人有能力，有门路，对我很重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行，我打听一下，你等我一会。“

“好的大伯。”

对方挂断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电话铃响起，储丰连忙拿起电话。

“小丰，我刚才问了。”大伯的声音变得严肃，“对方来头很大，你最好不要插手。为了一个工人，不值得。”

“大伯，到底是谁？”储丰追问。

“这个我不能说。”大伯说，“我只能告诉你，对方态度很坚决。你如果硬要插手，可能会惹上麻烦。”

储丰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一点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