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审讯室里的问话

在储丰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张卫国被两个公安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在走廊的另一头，比刚才那间看押室小一些。

空荡荡的审讯室里，靠着门边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有两张椅子。剩下只有屋子中央有一把铁椅子，被焊在了地上。

年轻的公安把张卫国带到了铁椅子旁，指了指椅子：“坐下。”

张卫国没说话，走过去坐下。

冰凉的触感透过裤子，传到大腿。

加上屋里根本没有取暖。要是一般人，待不了多大会，就受不了了。

两个公安在对面坐下。

年长的公安把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桌上。年轻的则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张卫国。

屋里一时间毫无声音。

“张卫国。”年长的公安开口道，声音很平静，“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张卫国玩味的看着他，说道：“不知道。”

“啪！”年轻的公安猛的拍了下桌子。

“老实点！”年轻公安暴喝一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张卫国没理他，背靠着椅子，看着年长的公安。

年长的公安翻开笔记本，拿起钢笔：“今天找你来，是让你交代问题。”

“交代什么？”张卫国反问道。

“交代肉的来源。”年长的公安说。

张卫国心里一动。

肉的来源？

这一出是轻工部搞出来的？

难不成是因为调令没成，开始搞这一出。说真的，这手段真够龌龊的。

张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再回话。

“怎么，不想说？”年轻公安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我告诉你，你那些肉的来源，我们己经掌握了一些情况。现在让你交代，是给你机会。”

张卫国还是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两人。

不过那平静的眼神地下，隐藏的意味，让年长的公安心里有些发毛。

那是……杀气？

在市局里，他不止一次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手上有过人命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握着钢笔的手，微微紧了紧。

今天这事不太好处理。

“张卫国。”年长的公安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那些野猪肉，是从哪儿弄来的？我们想要了解一下。”

张卫国反问：“你们现在好像不是了解。我想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大量物资来源不明。”年长的公安高声说道。

年长的公安拿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来源不明？”张卫国笑了笑，“我一不偷，二不抢。就是因为没有告诉你们来源，就是犯罪了？”

“以你的条件，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弄到这么多肉的。”年长的公安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我们才要了解一下这个情况，只有了解了，才能确定是不是违法。”

“那你们就去查吧。”张卫国轻松地说道，“查到了，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年轻公安没有忍住，一拍桌子：“张卫国！你别以为你不开口就没事！我们己经掌握了相关证据！”

“那就拿出来啊。”张卫国说，“我等着看。”

“你！”年轻公安气得脸色发红。

年长的公安按住他，看向张卫国：“张卫国，我们是在给你机会。你如果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需要你们宽大。”张卫国说，“你就按照你们查到的处理就行。”

屋里又安静下来。

张卫国靠在铁椅子上，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坐在审讯室里。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看看两人怎么处理这个场面。

年长的公安看着张卫国，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么多年，他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当这些人坐在审讯椅上的时候，有吓得腿软的，有哭爹喊娘的，有胡搅蛮缠的，也有死扛到底的，也有一言不发的。

像张卫国这样毫不在意的，说真的，有，但是非常少。

而且那些人都是家里有背景，有靠山。

像张卫国这样独身一人，还这么镇定自若的。

是第一个。

为什么？

年长的公安想不明白。

“张卫国。”他又问了一遍，“只是让你说一下肉的来源，只要我们查清了来源没问题，立马就放你出去。这不难吧？”

张卫国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年长的公安说，“到时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张卫国斜着眼看了下年长的公安，那眼神里的意思，旁边年轻的公安都能清楚的明白。

嘲笑。

年轻公安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根半米多长的木棍。

木棍比手腕稍微细一些，一头用布包着，乍一看像个鼓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