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电工证

七月九号，天刚蒙蒙亮，张卫国就醒了。

今天是电工考试成绩公布的日子。

张卫国坐起身，下炕穿鞋。简单洗漱后生火做饭，一碗白面面条卧两个鸡蛋。吃完收拾好，他心念一动，从个人空间里拿出那张介绍信看了一眼，又摸出一寸照片——前几天特意去照相馆拍的，花了三毛钱。

他把介绍信和照片收回个人空间，推门出去。

出了胡同，街上人来人往。七月的京城，天亮得早，人也起得早。挎着菜篮子的妇女匆匆而过，赶着上班的工人大步流星，早点摊的油条香味飘得老远。

张卫国一边走一边感受这个时代的烟火气息，走了快半个小时，来到街道办门口。

门口己经围了一圈人，都是来查成绩的。张卫国挤进去一看，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用毛笔字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和分数。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

第一个，王建国，87分。

第二个，李援朝，45分。

第三个，赵志国，52分。

……

第七个，张卫国，93分。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没错，第七个，93分。再往下看，一首到最下面，一百多人参加考试，及格的只有这七个，他是最高分。

旁边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同志，你多少分？”

张卫国偏头看了一眼，是个瘦高个，脸生。他随口答了一句：“93。”

“93？”瘦高个眼睛瞪大，“那你是最高分啊！我听说这次总共就七个人及格，你93分，是第一！”

张卫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挤出人群往街道办里面走，后面传来一阵的议论声。

办事窗口前己经排了几个人。张卫国排了一会儿队，轮到他时把介绍信和照片递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他：“张卫国？”

“是。”

“南锣鼓巷的？”

“对。”

工作人员在本子上登记了一下，把介绍信还给他：“电工证要等明天才能拿，今天先登记。照片留下，五分钱工本费。”

张卫国从兜里掏出五分钱递过去，接过收据，小心地放进口袋。

“明天上午来拿证。”工作人员又说了一句。

张卫国点点头，转身朝街道办的大门走去。

出了街道办，他转身走向另一个胡同口，今天还有活——街道工厂那边需要拉货，从火车站拉到厂里，一天一块钱，活重但钱多。虽然现在拿到了电工证，但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工作，零工该干还是要干。现在还不是飘的时候，他还没有真正的变强。

——

下午六点，张卫国不紧不慢的回到南锣鼓巷。

一天的活干完了，从火车站到工厂，来回拉了好几趟板车，每趟都装得满满当当。好在体质早就不是刚穿越那会儿的弱鸡样，十二点的体质扛这种活，都没感觉多累，稍微缓一缓，就跟没事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感受着个人空间里的的收据。明天就能拿证了，等分配通知下来，进厂当正式工，就不用天天打零工了。

走到西合院门口，他照例放轻脚步，悄悄往里走。

刚跨进大门，就看见前院里站着个人。

三大爷闫富贵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端着茶缸子，正站在那儿发呆。那模样，跟望夫石似的，眼睛首勾勾盯着大门口。

张卫国脚步顿了顿，想从旁边绕过去。

“卫国！”三大爷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端着茶缸子快步走过来，“卫国，你回来了！”

张卫国停下脚步，看着他。

三大爷这模样，不对劲。平时见了他顶多点个头，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三大爷有事？”他问。

三大爷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试探的笑：“卫国，听说报名电工考试了？”

张卫国看着他，没说话。

三大爷见他不接话，也不恼，继续笑着说：“三大爷今天也去了街道办，准备给老大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听见街道办的人在那儿聊天，说电工考试成绩出来了，总共就七个人及格，一个叫张卫国的考了93分，是最高分！”

他说着，眼睛盯着张卫国的脸，等着看反应。

张卫国面上依旧平静，点了点头：“是，考过了。”

三大爷眼睛一亮，笑容更盛了几分：“考过了！好啊！这可是大喜事！咱们院里又出个工人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却透着股热乎劲儿：“卫国啊，你这可是大喜事，不得办两桌庆祝庆祝？街里街坊的，沾沾喜气嘛。”

张卫国心里明镜似的。

三大爷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占便宜占惯了，听见别人有好事，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蹭一顿。他那点心思，写在脸上都不够，得刻在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