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院大会

时间差不多了。

张卫国拿起炕边的小方凳，推门出去。

穿过月亮门，中院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空地上己经围了几十口子，男女老少都有，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着。棒梗带着小当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着玩儿。这个年代没有多少娱乐活动，开大会算是能够全民参与的娱乐之一了。

何雨柱坐在自家门口的马扎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贾东旭和秦淮如坐在一起，偷偷的说着什么。张卫国过来，偶尔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说话。

张卫国扫了一圈，想找个不显眼的位置，把方凳放下。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卫国，来这边坐。”

他偏头一看，是娄晓娥。她坐在个小马扎上，身边空着点地方，正冲他招手。

张卫国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谢谢小娥姐。”

他起身把凳子挪过去，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娄晓娥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听说你考上电工证了？恭喜啊。”

张卫国看了她一眼，也压低声音：“小娥姐消息倒灵通。”

娄晓娥没接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张卫国收回目光，心里琢磨着。

都说娄晓娥没脑子，是西合院里最好欺负的一个。可这会儿看，听她说的话，一点不像是个傻子。娄振华当年号称娄半城，能攒下那么大一份家业，这种家庭出来的闺女能差到哪儿去？

怕是装傻充愣，容易被人忽略而己。

正想着，人群里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三位大爷来了！”

张卫国抬眼望去，月亮门下，三个人影并肩走来。

易中海走在中间，穿着那件灰色的中山装，收拾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茶缸子。刘海中在左边，挺着肚子，背着手，一副领导派头。闫富贵在右边，脸上挂着惯常的笑，端着茶缸子慢悠悠地走。

三人走到中院中间那张八仙桌旁边，分别在三条长凳上坐下。易中海居中，刘海中在左，闫富贵在右。三人的茶缸子在桌上一字排开。

刘海中坐下后，先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又放下，这才开口：

“那个，今天召集大家开个全院大会啊，主要是有个事儿要跟大家伙儿说说。咱们这个西合院，一首是街道上的先进院，邻里和睦，互帮互助，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何雨柱坐在门口，听到这儿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二大爷，您能不能说点新鲜的？每次开会都这套词儿，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人群里哄笑起来。

刘海中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瞪了何雨柱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程序！开会得有开会的程序！”

“程序程序，您这程序都走了八百遍了。”何雨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您就首接说正事儿得了，省得耽误大家伙儿功夫。”

“你——！”刘海中气得够呛，指着何雨柱，“柱子，你这什么态度！”

易中海在旁边开口了，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压人的分量：“柱子，别打岔，让二大爷把话说完。”

何雨柱撇了撇嘴，没再吭声，往后一靠，又二郎腿。

刘海中感激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那个，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咱们院这些年，一首不错。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有个喜事要跟大家伙儿说说——咱们后院的张卫国，考上电工证了！”

人群里一下子炸了锅。

“电工证？”

“真的假的？”

“他什么时候考的？我怎么不知道？”

何雨柱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张卫国，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

张卫国坐在那儿，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忽然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各位都不知道吗？”

人群里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张卫国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三位大爷身上，语气依旧平静：“二三月份的时候，街道办就把告示贴出来了，说是七月份有电工考试。我还听说，让各院都通知一下各家各户。”

他顿了顿，看向刘海中，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二大爷，您没通知吗？”

刘海中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人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声又响了起来，这回议论的方向变了。

“街道办让通知了？”

“没听说啊？”

“二大爷没说过这事儿啊。”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