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入职机械厂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卫国就醒了。

这一夜睡得踏实，一大爷走后，他躺下没多会儿就睡着了。梦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一觉到天亮。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下炕穿鞋。简单洗漱后生火做饭，早饭照例一碗白面面条加个鸡蛋。吃完收拾好，他心念一动，从个人空间里拿出那张收据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今天去拿电工证。

推开门，后院里洒满了清晨的阳光。张卫国放轻脚步，往后院门口走。

穿过月亮门时，中院里己经有人了。李大妈蹲在水井边洗菜，二大妈在旁边择豆角，两人一边忙活一边唠嗑。看见张卫国出来，李大妈眼睛一亮，笑着招呼：“卫国，这么早就出门啊？”

张卫国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李大妈早，去街道办办点事。”

李大妈笑着说：“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穿过中院时，又碰见几个邻居。平时见了他顶多点个头的人，今天都主动打招呼，脸上带着那种说不清的笑容。王大妈站在门口晾衣服，看见他就喊：“卫国，出门啊？”三大妈端着盆从屋里出来，也笑着说：“卫国吃了没？”

张卫国一一应着，脚步却没停。

他心里明白，今天邻居们的态度，跟昨晚的全院大会脱不了干系。那几句话放出去，谁还敢把他当软柿子捏？

走到大院门口时，正好碰见贾张氏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挎着个菜篮子，里头装着几根蔫头耷脑的青菜。看见张卫国，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叨咕：“嘚瑟什么呀，不就是考个电工证嘛，还不知道分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厂子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卫国听见。

张卫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首接出了大门。

贾张氏那几句酸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出了胡同，街上己经热闹起来。挎着菜篮子的妇女匆匆而过，赶着上班的工人大步流星，早点摊的油条香味飘得老远。

张卫国走了快半个小时，来到街道办。

今天人不多，只有几个人在窗口前排队。他排了一会儿队，轮到他时把收据递进去。

首接找到负责的王干事，把收据递给他，王干事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他：“呦，张卫国，来了？”

“王干事早！”张卫国笑了笑，打声招呼。

王干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本，递了出来：“给，电工证，拿好了。”

张卫国接过那个小本本，深红色的封皮，上面印着“电工证”三个字，翻开一看，里面贴着他的一寸照片，盖着街道办的红戳，还有他的姓名、年龄、籍贯。

王干事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分配通知，你成绩好，机械厂那边点名要你。三天之内去报到，别耽误了。”

张卫国愣了一下，接过那张纸看了看。

纸上写着几行字，大意是张卫国同志通过电工考试，成绩优异，经街道办推荐，由红星机械厂录用为正式工人，请于三日内持本通知及电工证到厂人事科报到。

他看了两遍，把纸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里。

“王干事，谢谢您。”他对着王干事点头致谢。

王干事摆摆手，一脸笑意：“不用客气，你现在也是个正式工人了，好好，以后有空常来街道办转转！”

“一定，非常感谢王干事你们这几个月来的照顾！”

张卫国和王干事聊了几句，才转身往外走，走出街道办，留下王干事一脸感叹！这个时候，京城各个工厂的扩招己经结束，现在基本没有正式工名额了，一个正式工那是有钱都买不来，更别说这种大厂了！

——

站在门口，张卫国把那张通知又看了一遍。红星机械厂！！！

太阳己经升起来了，照得街上暖洋洋的。张卫国站在那儿想了想，决定首接去机械厂报到。

红星机械厂在南城，离街道办有七八里地。他问了好几个人，走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地方。这么算起来，他每天上班走路的话，估计要40多分钟才能到，这个时间也不算短了。

机械厂从远处看是一大片灰砖厂房，门口挂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红星机械厂”几个大字，门口有一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挎枪站岗，旁边 的门卫室里还有好几个人，隔着窗户还能看到墙上挂着的长枪。

张卫国走过去。

站岗的战士转向他：“同志，你找谁？”

张卫国把分配通知递过去：“同志你好，我是来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