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瑕疵布

回到屋里的张卫国，没有再理会屋外的动静，开始准备烧水熬粥。

今儿这一次冲突，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经过今天之后，除非再有新的方法，或者张卫国被抓住把柄，否则易中海这几个人应该不会再有新的动作了。

易中海几人，无非是仗着 “管事大爷” 身份，想拿院里的规矩拿捏他，不然就是道德绑架。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 ，我没有道德，你就没办法绑架。虽说不用那么夸张，但是理是这个理。只要张卫国不答应，谁说也没用。没有了武力的道德绑架，就是个玩笑。那些道德绑架的弯弯绕，遇上油盐不进的主儿，一点用没有。

所以张卫国只要平时注意，别给院里人留把柄就行了。

退一步说，张卫国不是没有后手，比如何大清，剧情里何大清每个月都给雨水寄钱，这事虽然他没有求证过，不过想来这个事情是差不多，这个倒是可以先打听一下，真到了万不得己的时候，未必不能成为一个手段。

把事情梳理了一遍之后，粥也熬好了，张卫国从空间里拿出菜来，开始吃饭。

饭后学习，练拳，一切规律而有效。

——

第二天傍晚，下班铃刚响没一会，红星机械厂的大门就涌涌出黑压压的人群。张卫国混在人流中走出厂区，没有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路，朝着前门大街而去。

没过多久，他走进一条狭窄的胡同。张卫国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扇朱漆斑驳的院门，抬手敲了敲院里一户人家的门板，“咚、咚、咚”，节奏沉稳。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带着几分京腔。

“陈哥，是我，张卫国。”

门 “吱呀” 一声开了，探出一张圆脸，正是纺织厂的采购员陈朋。他一见张卫国，眼睛立马亮了，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哎哟，卫国兄弟，可算盼着你了！快进屋，快进屋！”

张卫国拎着手里的两瓶二锅头递过去，笑着说：“来看看陈哥，也没带啥好东西，尝尝鲜。”

“你这小子，跟哥还客气啥！” 陈朋一边埋怨着，一边把酒瓶宝贝似的揣在怀里，热情地把他往屋里让，“屋里乱，别嫌弃，快坐！”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掉漆的木椅，靠墙摆着个旧木柜，柜顶上放着个搪瓷缸，印着 “劳动模范” 西个红字。陈朋给张卫国倒了杯热水，热水杯是粗瓷的，边缘还缺了个小口，他搓着手笑道：“你前阵子说要的瑕疵布，总算给你弄到了！厂里仓库刚清点出来一批，染错了色，看着不打眼，穿着可一点不耽误，质量和供销社卖的一摸一样。”

“那可太谢谢陈哥了，让你多费心了。” 张卫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却是这个年代最真实的味道。

“咱俩这关系，说啥费心的话！” 陈朋摆了摆手，起身道，“走，我带你去仓库拿，晚了库管老王该下班了，那老头认死理。”

两人出了院门，往不远处的纺织厂仓库走去。仓库是一排灰砖平房，门口挂着 “物资重地，闲人免进” 的木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抽旱烟，烟袋锅子 “吧嗒吧嗒” 响。

“王师傅，忙着呢？” 陈朋递过去一根大前门，脸上堆着笑，扬了扬手里的批条，“来领点东西。”

王师傅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然后又接过纸条，低头瞥了眼，慢悠悠地站起身：“进去吧，第三排货架最里头，自己搬，轻点折腾。”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棉布的浆味和淡淡的灰尘味。一排排货架上堆着各色布料、线团，还有些打包好的成品，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陈朋领着张卫国走到最里头，指着一捆用麻袋裹着的布说：“就是这个，这是一匹，有好几十 尺，就是我给给你说的情况。”

张卫国走上前，解开麻袋一角，露出里面的布料。颜色是淡淡的青色，看着有些暗沉，确实是染错了色，但布料厚实，摸着手感细腻，棉质紧实，确实是好棉布。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布不错，陈哥眼光准。”

“那可不，我特意给你挑的，没杂色，没跳线，就是颜色差点意思。” 陈朋帮着他把布捆好，扛在肩上，“这布便宜，比供销社便宜一半还多，也就内部调剂才有的价，一般人想买还买不着呢。”

两人出了仓库，办好了手续，张卫国扛着布跟在陈朋身后往回走。路上，陈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说起来，最近采购可太难了。周边公社的物资越来越紧张，别说猪肉了，连野味腊肉都快没有了。这都快一个月没弄到荤腥了，厂里食堂几乎断荤，我这天天求爷爷告奶奶的，一点用都没有，我这采购员的差事啊，都快干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