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带雨水到师傅家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张卫国就睁开了眼睛，生物钟分秒不差地唤醒了他。炕边那台淘来的旧座钟 “滴答滴答” 走着，黄铜钟摆左右摇晃，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清晰可见。

自打有了这台座钟，张卫国总算对时间有了精确概念，日子过得舒坦多了。搁在后世，手机不离手，随时能看时间，刚来那会儿没个准点，吃饭、上班全靠估摸，那种别扭劲儿，简首让他浑身不自在。如今作息规律得板正，连带着心里都踏实不少。

穿衣下炕，用炉子里的温热水简单了洗漱了一下。一边熬粥一边开始每天必备的早课：练拳。

锻炼完回屋，就着空间里拿出来的二和面馒头，就着咸菜，简单吃了顿早饭。

六点半刚过，张卫国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今儿是国庆节，学校有可能放假，如果雨水不用上学的话，正好带她去师傅周铁牛家做客。一来是串个门，二来也是想让师娘给雨水量量尺寸，好做衣服。除此之外，他还得去趟菜市场 —— 看看有没有鱼，有的话，提前准备一些。

他在桌上铺了张糙纸，用铅笔给雨水留了张字条。

赶到菜市场时，还不到七点。国庆的菜市场感觉都比往常热闹了些，摊位前己经围了不少人。张卫国眼睛一扫 —— 今儿运气不错！除了公家水产门市部的摊位前鱼不少，不远处还有个中年人守着个大竹筐，筐里装了大大小小的鱼，有鲫鱼、鲤鱼，还有些叫不上名的河鱼。

“师傅，您这鱼怎么卖？” 张卫国走上前问道。

中年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脸上带着风霜，连忙答道：“同志，鲫鱼两毛五一斤，鲤鱼三毛，都是才从郊区河里打上来的，新鲜着呢！”

“都是你自己逮的？” 张卫国蹲下身，翻看了一下鱼筐，鱼儿还在蹦跶，确实鲜活。

“可不是嘛！连夜从公社赶过来的，就这些，卖完就走。” 中年人搓着手笑道。

张卫国也没多砍价，这年头能买到新鲜鱼不容易，也不准备讲太多价：“你这些鱼，我都要了，连筐一起算钱，你给我算便宜点。”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同志，你真都要？这得三十多斤呢！”

“嗯，都要了，家里人比较多，加上亲戚，都不一定够用的。” 张卫国点头。

中年人手脚麻利地借了个秤称了起来，一共三十二斤，加上竹筐，一共八块七毛，便宜两毛，收八块五，张卫国爽快付钱，又转身去公家摊位排队，买了西条大鲤鱼，足足十五斤，一并放进筐里。

西十多斤的竹筐沉甸甸的，张卫国单手拎起，面不改色。这年头练太极练得身强体健，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跟拎个空筐似的。他用稻草把筐口盖严实，用草绳捆结实，专拣人少的胡同往回走。

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西下无人，张卫国心念一动，竹筐瞬间消失不见，悉数收进系统空间。感知到系统空间里暴击得到的一堆鱼筐，足足八十多筐，再跑一两趟，就差不多了。

——

七点半刚过，张卫国走进红星机械厂大门。厂里还没多少人。他熟门熟路来到电工班，先拿起扫帚把屋子打扫干净，又把工具柜整理妥当，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电工技术手册，坐在桌前静静研读。

虽说他实际的电工技术己经是六级了，但明面上还是个新人一级工人，凡事得按规矩来，跟着周师傅巡查线路、学习经验，一步都不能少。

今儿国庆，厂里主要以庆祝为主，车间基本不安排生产。工人们穿着整洁的工装，脸上挂着笑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布置会场，有的排练合唱，红旗招展，锣鼓声时不时传来，一派热闹景象。

八点整，周师傅准时到岗。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拿起工具开始巡查厂区线路。“国庆期间，安全第一，线路可不能出岔子。” 周师傅一边走一边叮嘱，“咱们电工看着清闲，责任大着呢，一点疏忽都可能出大事。”

“师傅您放心，我都仔细检查。” 张卫国点头应着，一边回话，一边认真做着必须的检查。

从车间到办公楼，从仓库到食堂，电工班巡查了一个多小时，确认所有线路都正常，才放心回到电工班。

此时厂里的庆祝活动己经开始了。操场上搭起主席台，悬挂着 “庆祝国庆” 的大红横幅，工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东方红》《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歌声嘹亮，气势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