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年货

天刚蒙蒙亮，张卫国还在屋里站桩。

房门被敲响了：“卫国哥，你起来了吗？”

张卫国没有停止，回到：“起了，雨水怎么了？”

“卫国哥，今天都年三十了。”雨水小声说道，“得赶紧去买年货！再晚就买不着了！”

张卫国闻声说道：”等一下。“ 然后收势，起身开门。

打开门，他对着门口穿戴整齐的雨水说道：“这么早啊。”

“己经不早了，都六点多了！”雨水跺脚，“再晚供销社就挤不动了！”

张卫国看她真急了，笑笑：“行行行，这就去。”

回屋从空间“拿”出各种票证——肉票、糖票、布票……塞进内兜，拎上布口袋。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己经摆好桌子。红纸裁得整整齐齐，笔墨砚台摆在一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在研墨。

“哟，卫国，雨水，这么早？”三大爷搓着手笑。

“三大爷，您这更早。”张卫国点头。

“去买年货？”三大爷看看桌子，“那什么，要不要写副春联？我给你写，保证字儿好看！”

张卫国摇头：“三大爷，今年不贴了。”

三大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拍拍脑门：“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哎，对不住对不住。”

张卫国母亲去年病逝，按规矩三年不贴红对联。

“没事。”张卫国说。

三大爷赶紧看向雨水：“雨水啊，你回去问问你哥，看他贴不贴？”

雨水眨眨眼：“三大爷，您自己问呗。我要跟卫国哥去买东西，走了啊！”

说完拉着张卫国就往外走。

三大爷在后面张张嘴，没说出话。

供销社里人山人海。

柜台前排着长队，弯弯曲曲排到门口。售货员嗓子都哑了：“下一个！要什么赶紧说！”“糖票拿来！”“没了没了！”

雨水看着这阵势，小脸发白：“这么多人啊……”

“挤吧。”张卫国拉着她往里走。

人群推来搡去，雨水瘦小，差点被挤倒。张卫国扶住她：“跟紧我。”

他在前面开路，两手轻轻朝两边拨拉——太极拳“云手”的劲儿，看似轻飘飘，其实暗含力道。前面的人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推着自己往旁边挪，不由自主让开一条缝。

雨水趁机挤到柜台前，踮脚喊：“同志！同志！”

售货员是个二十多岁姑娘，头也不抬：“要买什么赶紧说！”

雨水喊，“花生一斤！瓜子一斤！水果糖半斤！芝麻酱一瓶！腌菜要辣白菜！”

她熟练的一样样报出来。售货员动作麻利，花生包成三角包，瓜子装纸袋，糖果用草纸包好扎线。

“还有鞭炮！”雨水补充。

“大的小的？”

“大的！两挂！”

付钱付票，售货员接过，刷刷刷点了一遍，找零。

东西买齐，张卫国撑开布口袋装。口袋很快鼓起来，沉甸甸的。

挤出供销社，两人都松了口气。雨水额头冒汗，小脸红扑扑的。

“还差肉和菜。”雨水说，“肉摊那边人更多……”

“肉不用买。”张卫国说，“跟人约好了，给留过了。待会儿去拿就行。”

“那菜呢？”雨水不放心，“你屋里就剩土豆白菜了，年夜饭不能吃这个吧？”

“咱俩能吃多少？我一会儿去买鱼，顺便带点菜。”

“那不行！”雨水急了，“这是过年！不能凑合！还有饺子呢！”

她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张卫国看她真急了，赶紧说：“行行行，去买菜。”

雨水这才高兴：“赶紧吧！回家还有很多事呢！”

菜市场人比供销社还多。

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豆腐的……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哭声混在一起。

雨水深吸一口气：“走！”

张卫国拎着布口袋在前面开路。这次不敢太明显用劲儿了，只能凭力气硬挤。

挤到卖萝卜的摊位前，雨水踮脚喊：“同志！萝卜怎么卖？”

“三分钱一斤！要多少？”

“来五斤！”

称好萝卜，装进口袋。又挤向卖粉丝的摊位。

就这样，一个摊位一个摊位买：萝卜、粉丝、豆腐、带鱼、干豆角……布口袋越来越沉。

买带鱼时出了小插曲。带鱼冻得硬邦邦像铁条，摊主用草绳拴好递来。雨水接时没拿稳，滑了一下，差点砸到旁边大妈。

“看着点啊！”大妈嚷嚷。

“对不住对不住。”张卫国在旁边赶紧道歉，雨水吐了吐舌头，也跟着道歉。

买齐菜挤出市场，两人都累出汗。雨水额前头发湿了贴在脑门上，她擦擦汗，兴奋得脸发红：“买齐了！”

张卫国看看口袋，又看看她：“你还挺厉害。”

雨水骄傲扬起下巴：“那当然！”

“接下来买调料，也交给你了，我负责拿东西。”

“好！”雨水兴奋点头，带头往杂货铺走。

张卫国本以为杂货铺人不会太多——调料不是主食，过年用得少。谁想他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