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雨水考高中

街道食堂取消后，家家重新开伙。大炼钢进度放缓，学生们也返校了。

这天傍晚，雨水来到张卫国屋里，脸上带着犹豫。

“卫国哥。”

“怎么了？”张卫国有些诧异。

雨水坐在小桌旁：“班主任找我了，说马上中考了，让我想好报高中还是中专。”

张卫国点头。这年头，初中毕业后的选择差别挺大。中专包分配，高中能考大学但多花钱。

“你怎么想的？”

“我问我哥了，他说让我自己决定。”

张卫国笑了。何雨柱那脑子，想来给不出什么建议。

“你自己呢？”

“我想上高中，班主任说我成绩应该够。”

“你现在成绩怎么样？”

“年级里……我第二。”

张卫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第二你还犹豫什么？肯定上高中啊！”

“可是……”雨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担忧，“高中得多花好多钱。学费、书本费，还有吃饭……”

张卫国摆摆手：“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雨水急了，“你己经帮我这么多，我不能再——”

“雨水。”张卫国打断她，脸上带着调侃的笑，“你是不是小看你卫国哥了？”

雨水怔住。

“别说供你上高中，”张卫国往后一靠，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就是供你读到八十岁，我也供得起。”

“噗——”雨水没忍住笑出来，“哪有八十岁还读书的？”

“怎么不能？”张卫国一本正经，“活到老学到老嘛。”

雨水笑了会儿，笑容又慢慢敛去：“卫国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我……”

“雨水。”张卫国坐首身子，语气认真起来，“你听我说。第一，上高中花不了多少钱。第二，考上大学有国家补贴，这些补贴足够你生活的。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雨水：“你卫国哥有本事赚钱，你只管安心读书。其他的，不用多想。”

雨水盯着张卫国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渐渐红了。她低下头，揉了揉鼻子，再抬头时，脸上是下定决心的表情。

“嗯，我考高中。”

几天后，成绩贴出。雨水看见自己名字——何雨水，录取北京市第X中学。

“哥！我考上高中了！”雨水冲进中院，何雨柱正洗饭盒。

何雨柱听了，脸上绽开笑容：“行啊雨水！真给你哥长脸！”

许大茂溜达过来，“哟，雨水考上高中了？厉害啊。”

何雨柱心情很好：“那是我妹聪明。”

“聪明是聪明。”许大茂话锋一转，“不过傻柱，我说句公道话，要不是人卫国管雨水吃喝，雨水能安心读书？能考上高中？”

何雨柱皱眉：“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许大茂嘿嘿一笑，“我说傻柱，你妹妹考上高中，你高兴什么？你该觉得丢人才对。亲妹妹靠外人养活，你这当哥的，啧啧……”

“许大茂你他妈——”何雨柱腾地站起来。

许大茂早就防着他，话没说完就往后院窜，边跑边回头喊：“我说的是实话！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何雨柱气得脸色铁青，拔腿要追，脚步却猛地顿住。

许大茂己经溜进后院，没了影。何雨柱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松开手，肩膀垮了下来。

雨水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何雨柱把通知书塞回雨水手里，转身回屋。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晚上，耳房的门被敲响了。

雨水打开门，何雨柱站在外面。

“哥？”

何雨柱进到屋内，把手里的东西塞给雨水：“拿着。”

雨水低头一看，是一卷钱。卷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

“这……这么多？”雨水吓了一跳，“哥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你甭管。”何雨柱声音低沉，“高中花费大，你拿着用。”

“我不要！”雨水往回推，“你自己还得留着过日子呢！”

“让你拿着就拿着！”何雨柱硬是把钱塞进雨水手里，转身就走，“不够了再说。”

“哥！哥！”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进了正房。

雨水拿着那卷钱，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才回到屋里。

——

“卫国哥，你看这……”

张卫国屋里，雨水把事情跟张卫国讲了一遍。

张卫国心道，应该是贾家最近都在街道食堂，何雨柱也没带饭盒，接触的机会少了，所以何雨柱存下钱来了。

“收着吧。”张卫国说。

“可是……”

“这是你哥的心意。他觉得自己亏欠你，想补偿。你不收，他心里更不好受。”

雨水抿抿嘴唇：“那我先收着？”

“嗯。”张卫国顿了顿，“好好收着。说不定以后就没这机会了。”

雨水眼神黯了黯：“我哥其实人挺好。”

“是不错，就是管不住自己。”

雨水苦笑：“是啊。”

雨水把钱揣进兜里，刚想说什么，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贾东旭。

贾东旭端碗站在门口，看见雨水在，脸上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