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闫埠贵获胜

他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家里的积蓄一共九百二十块。

这是他家的全部积蓄，如果加到九百二十，家里就彻底空了，往后的日子，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活。

可一想到大儿子闫解成每天在外打零工，风吹日晒，挣不到几个钱。

想到一家六口人挤在小屋里，吃了上顿愁下顿，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个指标，是闫家唯一的希望。

深吸一口气，闫埠贵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抬起头，看着赵晨，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出……九百一十块！”

刘海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一向抠门小气的闫埠贵，居然敢跟到九百一。

他心里的预算原本是九百块，再多出，他也心疼。

就算他家条件好，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一想到“一门三正式工”的荣耀，想到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刘海中还是咬了咬牙，准备再次加价。

他刚要开口，赵晨却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平静，却让刘海中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连易中海、傻柱、龙老太太都敢往死里整的主，是拿五千块都不眨眼的人。

自己如果在这里争得头破血流，万一惹得赵晨不高兴，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九百一十块，己经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

刘海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退出了竞价。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闫埠贵身上。

他浑身紧绷，汗水己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裳，死死盯着赵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赵晨看了一眼沉默的刘海中，又看了看另外两户早己放弃的人家，最后目光落在闫埠贵身上，声音平静无波：

“九百一十块，还有人加价吗？”

连问三遍，屋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再敢加价，也没有人再加得起。

赵晨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好，九百一十块，成交。轧钢厂工作指标，归闫埠贵家。”

一句话落下，闫埠贵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庆幸。

心疼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庆幸自己终于拿下了这个能救全家的指标。

刘海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背着手，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另外两户人家也满脸失落，摇着头，默默离开了赵晨的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赵晨和闫埠贵两个人。

闫埠贵颤抖着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一沓沓整整齐齐的纸币，有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一块的，都是他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他双手哆嗦着，把钱一张一张数清楚，整整九百一十块，小心翼翼地递到赵晨面前，声音哽咽：

“赵晨同志，钱……钱在这里，你点点。”

赵晨接过钱，没有当场细数，只是随手放在桌上。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指标转让手续，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上鲜红的指印，推到闫埠贵面前。

“手续办好，指标归你儿子闫解成。明天我陪你儿子去厂里办手续。”

闫埠贵捧着那张薄薄的指标转让单，如同捧着千斤重担，又像是捧着全家的希望。

他对着赵晨深深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赵晨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我闫家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赵晨淡淡摆了摆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不用谢，公平交易。拿好东西，回去吧，以后别来烦我就行。”

“是是是，我马上走，马上走！”

闫埠贵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转让单揣进怀里，用手紧紧捂着，如同护着性命一般。

一步一挪地退出了赵晨的屋子，关门的时候，手都还在不停发抖。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赵晨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九百一十块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窗外，95号院己经彻底安静下来。

闫埠贵回家后，必定会抱着指标喜极而泣。

刘海中必定会在家中大发雷霆。

院里的街坊邻居，必定会对着今晚的拍卖议论纷纷。

屋里赵晨把钱收好，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准备明天一并存入邮政储蓄，让钱生钱，利滚利。

做完这一切，赵晨躺回暖和的炕头，闭上双眼，脸上满是安心。

闫埠贵拍下轧钢厂工作指标的消息，第二天一早便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95号院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