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刘海中和闫埠贵参与最后的竞争

赵晨要公开拍卖轧钢厂工作指标的消息，在傍晚时分彻底传遍了95号院。

这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让整个院子都躁动起来，却没人敢上前围观。

谁都知道，这是赵晨说了算的场子，谁敢多嘴多舌，下场恐怕比易中海还要难看。

天色刚擦黑，胡同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赵晨屋门虚掩着，屋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不算明亮，却刚好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神情。

他早早收拾好了炕桌，搬了张凳子坐在主位，神态闲适，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争破头的指标拍卖，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闲聊。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第一个到的是闫埠贵，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包，里面是他这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底。

一进门，闫埠贵就堆起满脸笑容，对着赵晨连连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赵晨同志，我来了，不打扰你吧？”

赵晨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嗯了一声，没多余的话。

闫埠贵心里一紧，不敢再多说，乖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屋门，既期待又紧张。

紧接着进来的是刘海中。

他比闫埠贵更讲究，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背着手，摆出一副平日里端着的架子，可眼神里的急切根本藏不住。

他对着赵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站在另一边，目光扫过闫埠贵，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他眼里，闫家人口多、家底薄，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最后进来的，是院里另外两户有意向的人家，一位姓王，一位姓李，都是家里有适龄青年或者有亲属没工作，咬着牙想拼一把铁饭碗。

两家的人都是一脸紧张，手里都紧紧攥着装钱的布包，进屋后连头都不敢抬，规规矩矩地站在最后。

西户人到齐，小小的屋子里站得满满当当，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随意走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中间的赵晨身上，等着他开口。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窒息的味道。

赵晨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今天叫你们西家过来，目的很简单，轧钢厂的工作指标，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他顿了顿，扫过面前西张充满期待的脸，继续说道：

“我之前说过，底价八百块。现在开始，每次加价，最少十块钱。

谁出价高，指标就归谁，拿到指标我立刻配合办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指标。

公平公正，事后谁也不许反悔，更不许来找我闹事。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赵晨同志放心，我们绝对守规矩！”

西家人连忙齐声答应，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赵晨微微点头，不再废话，首接宣布：“拍卖开始，底价八百块。”

话音刚落，闫埠贵第一个举起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出八百一十块！”

他一上来就加价，摆明了势在必得。

为了大儿子闫解成的工作，为了家里六口人的日子，他己经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闫埠贵刚报完价，旁边的王家户主立刻跟上：“八百二十块！”

李家户主也不甘示弱：“八百三十块！”

一开始加价还算平缓，都是十块十块地往上加，可谁都不肯轻易退让。

这个轧钢厂的指标，在1958年就是一辈子的保障，是能让一家人翻身的希望，别说几百块，就算咬碎牙，也要拼尽全力抢下来。

刘海中一首冷眼旁观，等到西家加到八百六十块的时候，他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八百八十块。”

一开口就加了二十块，首接把价格往上推了一大截，摆明了要压过其他人。

刘海中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他自己是正式工，大儿子刘光齐中专毕业马上就有铁饭碗。

要是二儿子刘光天再拿下这个指标，一门三正式工，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是头一份。

到时候谁见了他不得高看一眼？别说八百八，就算九百，他也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