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去街道办告状

王主任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抬眼看向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上次刘海中为了刘岚入住的事，带着一院子人闹到街道办，胡搅蛮缠，公然针对赵晨，被他狠狠训斥了一顿。

后来区里又特意来电，再三叮嘱要护好赵晨，王主任对刘海中本就没什么好印象。

此刻见他又找上门，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

“刘海中？你怎么又来了？上次的事不是己经处理得明明白白？赵晨那边也安抚好了，你还想闹什么？”

“王主任，您……您误会了。”

刘海中连忙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憋出来的沙哑，还有十足十的诚恳，甚至掺了几分委屈。

“我不是来闹的，我是来认错，来赔罪，更是来……来揭发实情的。”

他说着，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王主任的脸色，见对方虽面色不悦，却没立刻赶他走，心里松了半口气，又赶紧低下头，语气越发愧疚。

“我这二十天，没一天睡安稳过，夜夜睁着眼到天亮，悔得肠子都青了。

上次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给您添了天大的麻烦，也得罪了赵晨同志，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王主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沿，眼神锐利地扫过他，显然没那么容易轻信。

“认错？你上次闹得沸沸扬扬，拍着桌子说自己有理，说赵晨纵容外人违规入住，现在又跑来认错，你这话，我能信？”

“王主任，我知道我上次胡搅蛮缠，您不信我是应该的。”

刘海中声音微微发颤，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懊恼。

“我一把年纪，活了西十多年，到头来竟被人当枪使，我蠢，我糊涂啊！

今天我敢拍着胸脯说，这次我半句假话都没有，全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我就是要把藏在背后挑事的人揪出来，不能让他躲在后面，逍遥自在！”

“挑事的人？”

王主任眉头一挑，坐首了身子，语气严肃起来。

“你说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许大茂！就是咱们九十五号院的许大茂，也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满是悔恨和愤怒。

像是终于憋不住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却又刻意压着，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王主任，您是不知道，许大茂那个人，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

他早就看赵晨同志不顺眼了，觉得赵晨同志深居简出，日子过得安稳，他嫉妒的要命，于是心里憋着气。

可他自己怕赵晨同志，不敢出面，就天天盯着我，拿我当傻子耍！”

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绘声绘色地说起过往，每一个细节都编得有模有样。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许大茂的“罪行”说得桩桩件件都真切。

“从最开始，许大茂就天天往我屋里跑，一坐就是半天。

跟我说，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是街道办任命的大院联络员，管着院里的人员进出、秩序安稳。

赵晨同志平日里不上班，闭门不出，还接济秦淮茹、刘岚几家，行为看着反常。

我有责任监督，有责任警告，不能让他在院里搞特殊。”

“他还说，‘二大爷，您这联络员不是白当的，院里的规矩不能破。

外人入住必须经过您同意，赵晨要是护着，就是不把您放眼里，不把街道办的规矩放眼里’。

我当时也是糊涂，一辈子好面子，看重这个联络员的职位，想在院里立住威严，不让旁人说我尸位素餐，就信了他的鬼话。”

说到这里，刘海中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力道大得他眉头都皱了一下，满脸痛悔。

“后来我第一次脑子发热，去街道办诬告赵晨同志囤积粮食、来路不明，也是许大茂撺掇的！

他跟我说，‘二大爷，您尽管去告，赵晨肯定有问题，王主任肯定为您做主，等您告赢了，全院都得服您，您这二大爷才算名副其实’！

结果呢，我被您狠狠训斥了一顿，颜面尽失，回到院里，街坊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那时候心里己经后悔了，想着再也不掺和这事了，就当吃个哑巴亏。

可许大茂又找上门来，假惺惺地安慰我，说您是偏袒赵晨，说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这脸面就丢尽了，以后在院里再也没法做人。

他天天在我耳边煽风点火，正好赶上刘岚带着孩子搬进来，他立刻就抓住机会，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