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赵晨

赵晨脚步不停，从跪着的人群中间，一步步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一丝犹豫。他走过中院，走过前院，走出大门。身影消失在巷口。

后院里，五十七人，跪了一地。哭声没了，喊声停了，气势散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绝望、屈辱、恐惧。

龙老太太腿一软，首接瘫坐在地上。

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风一吹，冷得刺骨。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敢提渠道、提钱、提粮食。

他们终于明白——赵晨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道德、情义、老人、孩子、下跪、哭声……在赵晨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这场由易中海精心策划、五十七人拼死一搏的逼宫，最终以赵晨一句“我没有道德”，彻底宣告破产。

院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赵晨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后院里跪着的五十七个人，还僵在原地没回过神。

风卷着碎叶刮过门槛，凉意顺着裤脚往上钻，比天气更冷的，是所有人心里那点最后盼头被碾得稀碎的绝望。

龙老太太被两个妇女半扶半拽地拉起来，枯树皮似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指节都泛了白。

她活了七十年，在这西合院里当了一辈子“老祖宗”，哪家哪户不尊着让着？

今天带着一院子老弱下跪，别说换来半点心软，反倒被人一句“没有道德”堵得哑口无言。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当场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了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她哆哆嗦嗦地念叨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不是饿的，是气的。

旁边的贾张氏最先撑不住了。

她本就是个撒泼打滚惯了的人，刚才被赵晨那股子冷漠吓得不敢出声。

现在人一走，所有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泼天的委屈和愤怒。

她一屁股墩子坐在冰冷的地上，也不装可怜了，首接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屋顶：

“赵晨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我们全院人都快饿死了，给你下跪你都无动于衷！

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你就不怕出门被车撞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骂声一起，像是捅开了一个口子。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瞬间炸了。

“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一院子老人孩子挨饿，他连一口粮食都不肯拿出来，他还是个人吗！”

“我们都给他跪下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是石头做的吗！”

妇女们红着眼眶骂，男人们攥着拳头低吼，半大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哭声、骂声、怨毒的诅咒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后院搅得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把粮荒的绝望、饥饿的痛苦、下跪的屈辱，一股脑全算在了赵晨身上。

他们不敢恨赵晨的强硬，不敢恨自己的懦弱，只能用最恶毒的咒骂，来掩饰自己骨子里的无力。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没有跟着骂，也没有出声制止，只是微微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口，眼底深处翻涌着阴鸷的光。

赵晨那番话，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算计。

软的不行，硬的不行，道德不行，下跪不行——这个人，油盐不进，水火不侵。

但易中海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搞不到粮食，拿不到渠道，也绝不会让赵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等人群的骂声稍稍歇了一口气，易中海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无可奈何的模样，声音低沉而沉重，精准地戳中每一个人的情绪。

“大家都别骂了，骂也没用。”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煽动：

“赵晨的心，咱们都看清楚了。咱们全院五十七口人，在他眼里，连一粒粮食都不值。

他不在乎咱们的死活，不在乎老人孩子，不在乎邻里情义，咱们再求，再跪，再骂，都没用。”

这话一出，人群更激动了。

“一大爷！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他这么欺负人，我们就忍着吗！”

“我们都快饿死了，他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啊！”

易中海抬了抬手，压下嘈杂的声音，眼神扫过每一张愤怒、绝望、不甘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