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龙老太太带头下跪

赵晨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语气淡漠：

“我不欠你们的。我的义务，是守法，不是养着全院。”

刘海中脸色一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摆了一辈子架子，第一次被人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低声嘟囔。有人咽口水。

有人眼睛死死盯着赵晨屋里那半块白面馒头。

饿，己经快压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易中海知道，该他出场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没有凶，没有怒，反而一脸沉痛，一副为全院操碎了心的模样：

“赵晨，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你看看他们——老人饿得走不动路，孩子饿得天天哭，家家户户揭不开锅。

我们不是抢，不是闹，是求你，给全院一条活路。

渠道你拿出来，钱粮你出一部分，这一条路，你就当积德行善。”

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戳心，把自己放在“正义”的一方。

赵晨终于抬眼，看向易中海。

只一眼。易中海心脏猛地一缩。

他见过这双眼睛。在西三条胡同，在十三个打手倒地的那一刻。

平静，冷漠，不带任何感情。可赵晨什么都没提，只是淡淡一句：

“我不积德，也不欠谁活路。”易中海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五十七人，轻轻往下一压。

一个信号。下一秒。整个后院炸开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声音尖利刺耳：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孩子要饿死了！赵晨你冷血啊！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啊！”

秦淮茹抱着两个孩子，眼圈通红，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一句话不说，却比谁都扎心。

“饿……我饿……”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老人们扶着墙，一声声叹气：“饿啊……撑不住了……”

妇女们抹着眼泪，七嘴八舌：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就给一口吃的吧……”

“你怎么这么狠心……”

男人们脸色悲愤，往前逼近半步，声音低沉却有力：

“赵晨，你不能这么绝情！”

“全院都在这，你总得给个说法！”

傻柱、许大茂、闫家儿子、刘家儿子……所有人一起开口。

哭声、喊声、诉苦声、哀求声、指责声，混在一起，声浪冲天。

五十七人，一起施压。没有一个人退。没有一个人怕。饿到这份上，退就是死。

易中海站在前面，冷冷看着赵晨。他不信，赵晨能扛得住五十七人的死磕。

赵晨站在门口，被人群团团围住，被声浪淹没。

可他依旧站得笔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扔在沸腾的油锅里，油再烫，也烧不热石头。

等人群的声音稍微歇了一口气，他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

全场一静。

赵晨目光扫过一张张饥饿、悲愤、可怜、贪婪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们饿，是你们的事，我有钱，是我的事。

我不抢，不偷，不害你们，我没有任何责任养着你们。

你们人多，不代表有理。你们可怜，不代表我必须妥协。

渠道，没有。钱，没有。粮食，一粒都不会给。”

话音落下，人群炸了。

“你太冷血了！”

“你还是人吗！”

“我们都快饿死了！”

易中海眼神一狠，给龙老太太递了个最后的信号。

龙老太太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到最前面。

她佝偻着身子，脸色苍白，肋骨的伤还在疼，可眼神里，是豁出一切的狠。

她抬起拐杖，指向赵晨，声音沙哑却震人：

“赵晨！我在这院里活了七十年，我是全院的老祖宗！我今天替这五十七口人求你！

你不交出渠道，不拿出钱粮，我们五十七人，今天就全跪在你门口，不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们什么时候起来！”

说完，龙老太太膝盖一弯，真的要往下跪。

旁边两个妇女连忙扶住。

可所有人都懂了。老太太这是要以命相逼。

易中海沉声道：“既然赵晨不讲情义，那我们就跪到他心软为止！”

呼啦一声。

老人、妇女、几个半大孩子，真的陆陆续续往下跪。

黑压压一片，跪了一地。五十七人，跪了一大半。

孩子哭，老人叹，妇女泪如雨下。场面悲壮、可怜、又极具压迫力。

所有人都盯着赵晨。他们不信，赵晨能看着一院子老弱下跪，还无动于衷。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站在前面，冷冷看着赵晨。

这是最后一招，也是最狠的一招。

赵晨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哭声、哀求声、拐杖戳地声，混在一起。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