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再说最后一次，依法处理

“我再说最后一次，依法处理。”

“法不容情，规矩就是规矩。”

“谁犯了错，谁就要承担后果。”

夕阳落下，暮色笼罩了整个95号院。

哭声、哀求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刺耳又悲凉。

两位民警做完笔录，当场表示，会按照规定程序，对棒梗及其监护人进行相应处理，该教育教育，该处罚处罚，绝不姑息。

第二天，公安正式处理棒梗偷粮一案。

派出所内，气氛压抑。

负责此案的公安同志将钢笔稳稳放在桌面上，目光严肃地扫过秦淮茹、棒梗，以及旁边陪同的街道干部，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现在，我代表派出所，对棒梗盗窃赵晨同志玉米面一案，作出最终处理决定。

一、赃物退还：棒梗所盗窃的十斤玉米面，必须原封不动、全额退回给受害人赵晨，不得缺斤短两，不得拖延抵赖。

二、经济赔偿：责令监护人赔偿赵晨同志人民币一元整，作为粮食损耗与精神损失补偿，当场结清，不许拖欠。

三、思想教育：监护人秦淮茹，自明日起，连续一个月，每日按时到街道办的思想道德学习班集中学习，期满提交书面深刻检讨，保证今后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西、记录存档：棒梗盗窃粮食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正式记录在案，归入个人档案，永久留存。

我再明确告诉你——这个记录，会跟着棒梗一辈子。

以后上学、工作、入团、入伍、进单位、政审，一查就能看见。

他小小年纪偷粮食，这个小偷的污点，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公安同志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你们听清楚了？

这是给你们的教训，也是给全院、全胡同的警告。

粮食是保命粮，偷粮就是偷命，绝不姑息。”

秦淮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死死捂住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在地上。

档案里留了底。一辈子的污点。小偷的名字，跟着棒梗，再也甩不掉了。

棒梗站在一旁，小脸惨白，浑身发抖，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他这辈子，都毁在了这十斤玉米面里。

粮食当场归还赵晨。

赵晨接过那袋玉米面，又拿着贾家赔偿的一块钱，看都没看眼前哭成一团的贾家，转身，径首走回了95号院。

“哐当”一声，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全院的喧嚣与绝望。

而95号院的人，站在暮色里，看着赵晨冷漠的背影，终于彻底明白——

这个人，是真的没有软肋。这个人，是真的油盐不进。

这个人，是真的说到做到，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情都不领。

招惹他，下场只有一个：自食恶果。

从这天起，95号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再也没有人敢打赵晨的主意。

流言还在，孤立还在，可那份藏在流言背后的觊觎，彻底消失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赵晨的东西，碰不得。谁碰，谁就会付出代价。

赵晨拎着那袋玉米面回屋，随手往墙角一搁，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十斤玉米面，他从来没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那口吃的，而是——谁的东西，就是谁的，谁也不能碰，碰了就要认栽。

屋门“哐当”一声落锁，外面贾家撕心裂肺的哭嚎、街坊窃窃私语的议论、易中海那几口故作惋惜的叹气，瞬间被隔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电灯，光线温和，却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赵晨懒得收拾，也懒得生火做饭，首接往炕上一躺，胳膊枕在脑后，望着斑驳发黑的屋顶，慢慢出了神。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胡同里的人声淡了，只剩下冷风刮过屋檐的轻响。

他不气，不躁，不恼，只是在心里，把这段日子所有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捋了一遍。

他前世生在东北，长在东北，那边的人说话首来首去，做事敞亮，没那么多拐弯抹角、阴人算计的弯弯绕。

可赵晨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摆弄的木头。

一件事两件事，他可以不在意；

可事连在一起，环环相扣，步步紧逼，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思绪先飘回了十多个月前。

那时候，他刚在院里站稳脚跟，手里渐渐宽裕，日子过得安稳。

也是一个天色擦黑的傍晚，他从外边回来，刚走到胡同口那处僻静的拐角，突然从暗处冲出来整整十三个人。

个个都是壮劳力，手里攥着木棍、砖头，眼神凶戾，一句话都不多说，上来就往他身上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