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赵晨开始报复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收紧，牢牢罩住易中海的房间。

屋内，易中海悄悄从炕上爬起，动作轻得像一只老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摸黑从炕柜里翻出一套全黑的粗布衣裳，快速套在身上，又拿出一块黑布，紧紧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阴沉警惕的眼睛。

最后，他伸手拎起炕底下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粗布袋子，袋子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一切准备妥当，易中海贴着墙根，轻轻拉开屋门，探出脑袋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漆黑、安静、空无一人。

全院都睡死了。

易中海不再犹豫，身影一闪，像一道黑影般滑出屋子，脚步轻得几乎落地无声，贴着院墙根，朝着西合院大门的方向快速移动。

他不敢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那道平时极少有人走的窄小门，轻轻拨开木栓，一闪而出，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就在易中海走出西合院不到十步的瞬间——后院赵晨的屋门，毫无声息地拉开了一条缝。

赵晨同样一身全黑紧身布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澈锐利的眼睛，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压得微不可闻。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站在门口，用感知确认了易中海的方向、距离、脚步节奏，确保对方完全没有察觉。

才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相隔二十多米。

易中海走得极快、极警惕，时不时停下脚步，左右回头张望，耳朵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胡同里漆黑幽深，月光被高墙挡住，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可他无论怎么回头、怎么查看、怎么试探，身后永远空无一人。

他根本不知道——有一个宗师巅峰的猎手，正像鬼魅一般，贴在黑暗里，死死咬着他的尾巴。

他更不知道，这一去，自己所有藏在暗处的秘密、所有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所有针对赵晨的后手，都将在今夜，被赵晨看得一清二楚。

夜色如墨，胡同幽深。

一场决定95号院所有人命运的暗夜追踪，正式开始。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条胡同没有半盏路灯，只有天边一丝微弱的月光，勉强照出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

易中海黑市交易完毕，怀里紧紧抱着刚到手的粮食——十五斤玉米面，十斤红薯干，沉甸甸地压在背上，却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这年月，粮食比银元还金贵，这些东西足够他和一大妈省吃俭用撑上小半个月。

他蒙着面，脚步轻快又警惕，一路贴着墙根往95号院赶。

黑市的事绝不能让人知道，一旦被街道办或派出所查出来，轻则批斗教育，重则丢工作、蹲号子。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钳工的饭碗、院里的威望，容不得半点闪失。

胡同越走越窄，两侧的院墙高高耸立，把天光彻底挡死，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西周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墙头的轻响，以及他自己压抑的脚步声。

就是这里了。

赵晨跟在后方二十米外，黑暗如同他的披风，将整个人彻底隐藏。

宗师巅峰的感知将周围一切纤毫毕现，易中海的呼吸、心跳、脚步轻重，甚至他抱紧粮袋的力道，都清清楚楚。

他看着前方那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心底最后一丝漠然也彻底冷却。

十多个月前，雇十三人截杀，想要他的命。

几个月前，煽动全院五十七口人围堵逼宫，想要他的钱、他的粮、他的活路。

失败之后，又暗中推波助澜，让整条南锣鼓巷都散播他冷血无情的谣言，毁他名声，孤立他，挤兑他，想把他逼得在胡同里活不下去。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明枪暗箭，招招往死里来。

易中海从来没把他当过人看，只把他当成一块可以随意啃食的肥肉，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一个可以为了全院利益牺牲掉的牺牲品。

既然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旧仇新恨，今夜，一并清算。

赵晨脚步一停，弯腰在路边随手一摸，指尖立刻触到一块棱角坚硬、分量十足的半截砖头。他掂了掂，重量刚好。

下一秒，他不再隐藏气息。

身形如同暗夜惊鸿，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无声无息飞身掠至易中海身后。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阵微不可闻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