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活着，手废了

赵晨心念一动，掌心微光一闪，先将手里这块砖头首接收进了储物戒指，半点凶器不留。

紧接着，他目光一扫地上散落的粮袋与散落在土路上的玉米面、红薯干，念头再动，连粮带袋、连散落在地上的粮食，一股脑全部收进储物空间之中。

干干净净，一粒不剩。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昏死的易中海一眼。人瘫在黑暗里，生死不知，罪有应得。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迈步，重新融入无边夜色。

身形轻快，脚步无声，如同从未出现过的鬼魅。

没有目击者，没有痕迹，没有线索，连凶器、连赃物、连一粒粮食都没留下。

整条胡同，只剩下一个被废了双手、昏死在空地上的阴谋家。

十几分钟后，赵晨悄无声息回到95号院，从窄小门侧身而入，穿过寂静无人的中院，径首回到后院自己的小屋。

推门，进屋，关门，落锁。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惊动院里任何一个人。

屋里依旧昏黄安静，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赵晨扯下脸上的黑布，脱下一身黑衣，随手叠好放在角落，再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如常。

好像刚才那一场暗夜清算，从来没有发生过。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胡同里，无人知晓，刚刚发生过一场，迟来的复仇。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才有了第一缕微光。

淡青色的天光透过两侧高高的院墙，在坑洼的土路上洒下斑驳细碎的亮斑。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飘着老墙、泥土与柴火混合的清冷气息。

附近胡同一个早起倒尿桶的老太太，裹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地往公共厕所方向走。

为了省点力气，她习惯性地抄了那条没有灯光、平日里少有人走的窄胡同，想着能快几步到家。

刚走到胡同中段，老太太脚下忽然踢到了一团软乎乎、沉甸甸的东西，硬邦邦地硌了脚踝一下。

让她不由自主地踉跄了半步，手里的尿桶都晃了晃，洒出几点浑浊的水渍。

她心里顿时一恼，以为是谁家乱扔的柴火或是破麻袋，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

“哪个缺德的……把东西扔路中间……”

一边嘟囔，她一边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天光眯起眼睛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老太太只觉得浑身的血瞬间冲到头顶，又“唰”地一下沉到脚底，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冰冷的泥地里，脸埋在土中，看不清面容。

一身深色衣服沾满了尘土，周身没有半点动静，连呼吸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老太太吓得腿肚子转筋，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心脏狂跳不止，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指尖触到的是带着凉意的布料，还有微微的温热。

人还活着！

老太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人摊在地上的双手，只一眼，便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杀人啦！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那人的双手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手腕肿得比平时粗了整整一圈，皮肤下的骨骼完全碎裂变形，表面泛着吓人的青紫色。

几处干涸的血迹牢牢粘在衣服和泥土上，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重物狠狠砸过，骨头彻底碎了。

这声凄厉的叫喊，瞬间打破了胡同的宁静。

附近几户人家的灯接连亮了起来，木门“吱呀”作响，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街坊探出头来，带着被吵醒的不满，揉着眼睛往这边赶。

可当他们看清胡同里趴在地上的人，以及那双惨不忍睹的手时，所有的不满瞬间化为惊恐，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娘哎！这是咋回事啊！”

“这人是谁啊？被人打成这样了？”

“手……手都烂成这样了！这是下死手啊！”

“别围着了！赶紧看看人还活着没有！快去叫公安！”

人群乱作一团，有胆大的中年汉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人翻了个身，让他仰面朝上。

当那张沾满泥土、脸色惨白的脸暴露在微光中时，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人指着地上的人，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