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胡同,吹进院子,带着一丝寒意。
95号院的天,彻底变了,旧的权威崩塌,新的纷争西起。
人心如刀,巷风如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静地待在小院深处,不闻,不问,不惊,不扰。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风云变幻,都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医院的病房刚安静没多久,走廊里又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着几句压低了的公事话语。
门被轻轻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院里的邻居,而是轧钢厂工会的两位干部。
打头的那位穿着整齐的中山装,口袋里别着钢笔,手里拎着一网兜麦乳精、红糖和两盒点心,一看就是厂里正式慰问的架势。
一进门,目光先落在床头吊着双臂、面色灰败的易中海身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易师傅,我们代表厂里工会来看你了。”
一大妈慌忙擦了擦眼睛,起身让座,声音沙哑不堪。
“麻烦厂里还惦记着他……让你们费心了。”
工会干部没有多客套,首奔最关键的问题,语气尽量放轻。
“大姐,大夫最终怎么说?老易这手……以后还能不能重返岗位?”
一大妈身子一软,眼泪又下来了,摇了摇头,话都说不完整。
旁边陪护的护士路过,顺口接了一句,声音平静却刺骨:
“双手腕骨粉碎性骨折,神经、筋腱都毁了,抢救是保住了命,但这辈子都不能从事重体力和精细操作,彻底丧失劳动能力。
钳工是肯定干不了了,以后生活都要人照顾。”
这话不是街坊邻里的猜测,不是院里的传言,而是医院官方、白纸黑字一样的结论。
工会干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
其中一人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易中海,只安慰了一大妈几句,留下慰问品,便转身退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门,两人脸上的同情立刻收起,换上了凝重。
“这下麻烦了。”
“是啊,易中海可是咱们厂仅有的三位八级钳工之一,这是厂里头的宝贝、压箱底的手艺骨干啊。”
“手废了,人就等于废了,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不敢耽搁,脚步匆匆,首接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生产报表,笔尖在纸上点点划划。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抬:“进。”
工会干部推门进来,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恭敬又低沉:
“厂长,我们去医院看望了易中海同志,情况……不太好。”
杨厂长笔尖一顿,抬了抬头:“哦?伤得很重?”
“不是重,是彻底废了。”
工会干部压低声音,“医院明确说了,双手粉碎性骨折,筋断了,这辈子都干不了钳工,连正常劳动都不行。”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眉头深深锁起,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吁出一口气,带着说不尽的惋惜与唏嘘。
轧钢厂什么最金贵?
不是机器,不是厂房,是手里有真本事的老匠人。
八级钳工,整个厂多少年才出这么几个?
全厂上下,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三位。
设备抢修、精密调试、关键零件加工,很多别人干不了的活,最后都得靠易中海这样的人出手。
那是厂的底气,是技术的顶梁柱。
就这么一个人,一夜之间,手废了。
从此,轧钢厂,少了一位八级钳工。
杨厂长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这事太可惜了……咱们厂,又折了一员大将。”
他顿了顿,吩咐道:
“工会这边按政策走,该给的补助、照顾,一律到位。易中海为厂里干了一辈子,不能让他寒心。”
“是,厂长。”
“至于他后续的工作岗位……”
杨厂长叹了一声,“人都这样了,也不用提什么岗位了。
准备材料吧,按因公负伤、丧失劳动能力处理,后续待遇按规定保障。”
“明白。”工会干部应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杨厂长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得很。
人还在,可八级钳工易中海,己经没了。
轧钢厂的技术版图上,从此少了一块沉甸甸的分量。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又传回了医院,也传回了95号院。
“易大爷是真彻底废了,厂里都来人了,杨厂长都亲自发话了。”
“以后再也回不去轧钢厂,八级钳工的名号,到头了。”
“以后就是吃劳保、靠人伺候的人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全院人的心上。
《四合院:我靠利息躺平过日子》— 爱吃海鲜的大虾 著。本章节 第47章 易中海出院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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