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挣扎着起了床。
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工装还在,人己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我去厂里一趟。”他对一大妈说,声音干涩。
“你这身子……”
“总得去说清楚。”
他一个人慢慢挪到轧钢厂,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曾经熟悉的厂区、车间、机床、轰鸣,此刻在他眼里变得陌生又刺眼。
一路上碰见的工友,都热情地喊他“易师傅”,可眼神里的同情、惋惜、避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咬着牙,一步步走到机修车间主任办公室。
主任一见他,立刻起身迎上来:“老易!你出院了?快坐快坐!”
易中海缓缓坐下,把自己那双变形、僵硬、再也使不上力气的手,轻轻放在桌面上。
“主任,我来跟厂里说一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手,就这样了。筷子都握不稳,锉刀,我是再也拿不起来了。八级钳工的活,我干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那是把一辈子的骄傲,亲手按在地上碾碎。
主任看着他那双废手,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点点头:
“我知道了,老易,你为厂里拼了一辈子,厂里不会不管你。我这就向厂长汇报,你先回去等信儿。”
当天下午,轧钢厂党委会紧急研究。
会议内容很简单:
易中海双手残废,彻底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再上机床、干钳工活。
但他当了一辈子八级钳工,经验、眼力、技术、绝活全在脑子里,是全厂最金贵的手艺底子。
最终决定下来——易中海,留在厂里。不干活,只做技术指导。
把他这辈子的手艺、经验、窍门,全数传授给厂里的年轻钳工、学徒,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岗位定了,工资也跟着定了。
曾经,他是全厂顶尖八级钳工,月工资99块,是院里、整条胡同最高的那一批,风光无限。
现在,他成了厂里闲职指导,没有生产、没有计件、没有岗位津贴,月工资首接降到37块5。
99 → 37.5
一刀砍下去,连一半都不剩。
当车间主任把这个结果告诉易中海时,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厂里。”
没有争辩,没有不满,甚至没有难过。
他早就知道,手一废,一切都没了。
99块的工资,是他作为八级钳工的尊严。
37块5,是他作为一个废人,厂里给的一口饭吃。
走出车间时,夕阳正落在轧钢厂的烟囱上。
易中海抬起自己那双变形、僵硬、再也握不住锉刀的手,看了很久。
一辈子的手艺,一辈子的威风,一辈子的地位,
就这么没了。
他慢慢走出轧钢厂,背影佝偻,消失在下班的人潮里。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八级钳工易中海,
只剩下一个双手残废、靠37块5度日、在车间里指点学徒的废人老头。
天色黑透,西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烟囱飘着淡淡的烟火气,饭菜的淡香混着空气,飘在95号院的巷子里。
1959年的西九城,日子过得紧巴,家家户户都精打细算,能喝上一碗热乎的棒子面粥,就己经算是安稳日子。
易中海草草扒完碗里的晚饭,一大妈看着他那双变形僵硬的手,心里发酸,低声劝他多歇一歇。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放下筷子,撑着桌沿慢慢站起身。
“我去后院看看龙老太太。”
他声音干涩,带着一身散不去的疲惫。
一大妈点点头,没再多问。易中海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一步一挪往后院走。
脚步沉重迟缓,每一步都透着说不尽的落寞。
今天从厂里回来,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八级钳工的身份没了,九十九块的工资没了,一辈子引以为傲的手艺,也跟着那双废手一起,埋进了土里。
后院里,龙老太太住的是正房三间,宽敞亮堂,在整个95号院都算数一数二的好房子。
此刻堂屋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光线虽弱,却也显得屋里还算齐整。
易中海走到门口,抬手稳稳敲了敲门板。
房门拉开一条缝,龙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神色阴鸷的脸探出来,见是易中海,便侧身让他进屋,随手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铺土炕,一张旧木桌,两把板凳,墙角堆着街道办送来的米面油,一股久不通风的陈旧气息。
易中海挨着炕沿坐下,那双僵硬的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连弯一下都费劲,抬眼看向龙老太太,嗓子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四合院:我靠利息躺平过日子》— 爱吃海鲜的大虾 著。本章节 第48章 轧钢厂对易中海的安排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3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