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易中海的煎熬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议论声瞬间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沉默不语的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低下头，揉着自己残废的双手，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装出一副同情又后怕的样子。

“唉……命苦啊……都是命苦……我这手废了，现在傻柱也落得这个下场，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太平……”

他故意把话题引到“世道不太平”上，不敢让任何人往别的地方想，更不敢让人联想到赵晨身上。

可人群里的议论，并没有停下。

“易师傅，你说你和傻柱，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都是夜里被人打，都是手被废，这也太像了吧？”

“可不是嘛！一个双手废，一个单手废，手段一模一样，会不会是同一个歹人干的？”

“咱们院里最近是不是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得罪什么狠人了？”

“我看不像歹人，歹人不会这么精准！你看易师傅和傻柱，都被打废了手，这分明是冲着人来的！”

女人们凑在一起，脸色发白地低声嘀咕，越说越害怕。

“我今晚都不敢出门上厕所了！太吓人了！半夜就敢动手，这歹人就在咱们附近啊！”

“以后夜里谁都别出门！锁好门！别把祸事惹到自己头上！”

“龙老太太刚被抓进去，傻柱就出事了，咱们院里最近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你们说……会不会跟龙老太太的事儿有关？”

有人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试探着说了一句。

“龙老太太冒充烈属，骗了这么多年，会不会是她得罪的人，报复到咱们院里来了？”

这句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有可能！太有可能了！龙老太太骗了国家这么多钱，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肯定是她惹来的祸，连累咱们全院都跟着担惊受怕！”

“真是造孽啊！以前看她挺威风，没想到是个骗子，现在倒好，把祸水引到院里来了！”

所有人都把猜测的方向，指向了刚刚入狱的龙老太太，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投向那个一首安安静静、闭门不出、仿佛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赵晨。

在所有人眼里，赵晨沉默寡言，性子冷淡，从不与人争执，从不惹是生非。

每天安安静静待在屋里，和谁都没有仇怨，更不可能做出这种半夜偷袭、废人手骨的狠事。

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谁也不知道，那个站在风暴之外、平静无波的年轻人，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赵晨自始至终，都站在自家屋门的缝隙后面，静静地看着院外发生的一切。

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看着傻柱被抬走救治，看着易中海魂飞魄散、强装镇定，看着所有人议论纷纷、胡乱猜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去年，他们三人联手要取他性命，赶尽杀绝。

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罪有应得。

易中海双手己废，龙老太太身陷囹圄，傻柱左手尽断。

当年的三个仇人，全部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赵晨轻轻合上屋门，隔绝了院外的喧嚣与议论，重新回到屋内，闭目静坐，气息平稳，心如止水。

抬着傻柱的一行人慌不择路，踩着清晨的露水一路狂奔，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冲进了区人民医院的急诊室。

白大褂的医生一看到傻柱那只扭曲变形的左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伸手轻轻一碰，昏睡中的人尽管被点了深度昏睡穴，身体还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可见伤势有多恐怖。

“怎么弄的？下手这么狠！”医生一边剪开傻柱的衣袖，一边沉声发问。

“不、不知道啊，凌晨在厕所门口发现的，人一首昏着，怎么喊都不醒！”

刘海中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解释。

医生先是检查了傻柱的意识，又翻了眼皮、把了脉搏，脸色越来越沉。

“奇怪了，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怎么会昏死成这样？

力道再大的打击，也不该睡这么死……”

他尝试了针刺、掐按、酒精刺激，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一遍，傻柱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像陷入了永久的沉睡，死活醒不过来。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医生只能暂时放弃唤醒，先集中处理左手。

X光片一出来，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腕骨、掌骨、指骨全部粉碎性骨折。

骨裂密密麻麻，关节完全错位，就算是国内最好的骨科医生来，也不可能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