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算漏了一处

一想到那个平日里安安静静、不言不语的年轻人，背地里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和心性，他就浑身汗毛倒竖，魂不附体。

赵晨没有再动手，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降临的恐惧，比首接杀了他还要折磨人。

易中海像活在炼狱里，度日如年，坐立难安，吃不下，睡不着，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彻底垮了。

他好几次想鼓起勇气去找赵晨，求饶、认错、赔罪，哪怕跪下都行，只要赵晨能饶他一命。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开口，当年雇凶杀人的秘密就会败露，那是杀头的大罪，一旦曝光，他立刻就得被拉去枪毙。

只能把所有恐惧咽进肚子里，日夜煎熬，活成了一具惊弓之鸟。

院里的议论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胡乱猜测，却没有一个人怀疑到赵晨头上。

有人说傻柱是在外头惹了江湖混混，遭了报复。

有人说是之前得罪了其他街道的人，被人暗下狠手。

更多人则把一切归咎于龙老太太——要不是她冒充烈属、招摇撞骗惹了大祸，怎么会连累院里接连出事？

“都是龙老太太造的孽！以前装得高高在上，现在好了，把祸水引到咱们院里！”

“就是！骗国家、骗街坊，现在倒好，傻柱替她遭殃了！”

“我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人，虚伪刻薄，活该坐牢！”

昔日被龙老太太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忍气吞声的街坊，此刻彻底翻了脸，一句句贬低、唾骂、指责，恨不得把所有坏事都扣在她头上。

人人都标榜自己早就看透了龙老太太的真面目，一个个都是清醒之人。

赵晨依旧像往常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凑热闹，不搭闲话，出门买粮、打水、劈柴，神色平静，举止自然。

仿佛清晨那场血腥的袭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偶尔在路上碰到缩头缩脑、浑身发抖的易中海，只是淡淡瞥一眼，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可就是这平静的一眼，让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赶紧低下头，贴着墙根狼狈逃窜，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易中海眼里，赵晨越是平静，就越是恐怖。

那不是善良，而是猎物己经落入掌心，随手可以碾死的漠然。

医院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傻柱在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终于缓缓醒了过来。

可醒来后的他，看着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左手，稍微一动，就是钻心刺骨的剧痛，稍微用力，骨头就像碎成了渣。

整个人当场崩溃，抱着废手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绝望至极。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半夜提着灯笼去上厕所，刚走出厕所门，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谁打的他，为什么打他，长什么样子，他一概不知，一片空白。

警察后来也来到院里调查，问了一圈，没有目击者，没有凶器，没有线索，没有动机。

最后只能定性为深夜遭歹人袭击，案情待查，草草结案，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95号院的恐惧，久久没有散去。

傻柱出院后，整日躲在屋里，以泪洗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油滑和神气，像个丢了魂的木偶。

易中海活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里，日夜被心魔折磨，人不人鬼不鬼。

龙老太太在牢里度日如年，房子充公，名声尽毁，下场凄惨。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木窗棂，懒洋洋洒在赵晨屋里的土炕上。

95号院依旧被一层沉甸甸的阴霾裹着，傻柱断手躺在床上哀嚎，易中海闭门不出活像惊弓之鸟。

街坊们走路都贴着墙根，连说话都压着嗓子，往日热闹的院子，此刻死寂得吓人。

赵晨静静躺在炕上，双目微阖，脑子里安安静静梳理着穿越过来这一年多发生的所有事。

没有多余杂念，没有无关过往，只把这一年多的恩怨、冲突、出手、反击，一点点捋清楚、想明白。

他本想安稳过日子，不惹谁、不害谁，可麻烦偏偏往他身上撞。

一切的根源，都始于院里那场埋在心底的祸根——易中海觊觎他的房屋、工作指标，处处想压他一头。

龙老太太刻薄阴毒，一向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傻柱跟着两人站队，事事附和，全程知情不阻。

他越隐忍，对方越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