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院众人的醒悟

前院 —— 阎埠贵家，门一关上，阎埠贵立刻把三个孩子招呼到炕边。

自己往小板凳上一坐，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却没心思啃。

三大妈擦着桌子，声音压得极低：

“老头子，今天这事儿……真是吓死人了。

易中海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阎埠贵把窝头往桌上一放，手指头点着桌面，精打细算一辈子的人，此刻算的全是良心账。

“不是人不稳，是心歪了。赵晨那点家产，是爹妈和叔叔留下的活命钱，合法合理，他凭什么惦记？凭什么逼人家拿出来分给全院？”

“我以前还跟着劝过两句，说年轻人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想想，我这张脸都发烫。”

阎埠贵叹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王主任都道歉了，说当初不该逼赵晨妥协。人家赵晨哪里错了？一分错没有！

是易中海贪心，是咱们这些人糊涂，跟着瞎掺和。”

三大妈点点头，一边给孩子整理衣服，一边轻声说：

“以后咱们可不能再乱说话了。赵晨那孩子可怜，无父无母，被人这么算计，咱们再不讲点良心，这院子就真没救了。”

“对。”

阎埠贵重重一点头，“咱们家住前院，门户靠前，更得做出样子。

往后谁再敢说赵晨一句不是，咱们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自己的东西，一分不贪；不该说的闲话，一句不讲。这才是过日子的道理。”

不过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以后赵晨的便宜少占，其他人的便宜还得占，不然自己这一家子人怎么生存呀。

中院 —— 贾东旭家，贾张氏一进家门，腿一软就坐在了炕沿上，胸口一阵乱跳，半天喘不上气。

“我的娘哎……”

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易中海……龙老太太……雇凶杀人？还判了无期？这可是要把命都丢在里头啊！”

秦淮茹脸色苍白，扶着婆婆的胳膊，低声劝：“妈，小声点，隔墙有耳。”

“我能不慌吗？”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咱们以前跟着易中海，天天说赵晨不懂事、不孝顺、性格怪，现在才知道，咱们全被他当枪使了！

赵晨那孩子招谁惹谁了？守着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钱，却被人追杀，被全院孤立……作孽啊！”

贾东旭蹲在门槛边，吧嗒吧嗒抽着烟，烟头一明一暗，映着他满脸的愧疚。

“我错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以前真以为赵晨不懂规矩，不听长辈劝，跟着易中海一起排挤他。

现在真相摆在眼前，我才明白，最不懂规矩的，是易中海自己。

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把自己吞进去了。”

秦淮茹低下头，眼圈微微发红。

“以后咱们对赵晨好点。他一个人不容易，这一年多受的委屈，咱们全院都欠他的。”

贾张氏抹了把脸，重重点头。

“赵晨通过这件事在西合院彻底立住了，以后估计没人在敢打他的主意了。

可惜了，他叔叔给他留了多少东西呀！这要是给我们家点，哪怕只有一半也行呀。

傻柱也是，糊涂啊！人家商量杀人他就在旁边听着，这下好了，三年牢，人算是毁了……”

屋子里的叹息声，轻得像一阵风，却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上。

中院 —— 何家，何雨水是最后一个进屋的。

她轻轻推开门，屋子里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没散，炕头上放着哥哥傻柱没换完的药布。

破了边的瓷碗还摆在桌边，一切都还是哥哥在家的样子，可人己经被带走了。

她慢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眼泪先掉了下来，却没哭出声。

只是一个人轻轻笑了——那笑声苦得发涩，是彻头彻尾的自嘲。

“哥……你真行啊……”

她抬手抹掉眼泪，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易中海和龙老太太要杀赵晨，那么大的事，你就在旁边听着。

你不拦，不劝，不举报，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像个局外人。”

“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你以为沉默，就能躲过去？”

雨水笑了笑，笑得心口发疼。

“我以前还怀疑赵晨，觉得院里所有事都是他挑起来的，觉得他心狠，废了你的手。我真是瞎了眼，傻透了……”

“是你们先害他的。是你们先想要他命的。

你知情不报，就是帮凶。你不冤，三年徒刑，一点都不冤。”

“最冤的是赵晨，无依无靠，被你们围起来算计，被全院人白眼、冷落、造谣，我还跟着一起疏远他……

哥，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