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赵晨拒绝

“赵晨兄弟……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敢半夜来打扰你……”

“我知道，以前我们家对不住你。

易中海挤对你、算计你的时候，我们不仅没帮你，还跟着冷眼旁观，有时候……

有时候还跟着说两句不是。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们，怨我们，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帮我们这样的人家。”

“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东旭走了，家里顶梁柱塌了，厂里那点抚恤金早就吃光了。

我一个刚进厂的，工资少、口粮少，全家就我和棒梗、小当三个人有口粮，却要养活西口人。

我婆婆她胃口大，每次吃饭都要占去一大半，我心疼孩子，只能把我自己那份再省出来给他们。”

“我天天在厂里扛活，饿得眼冒金星，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机床边。

我不怕累，也不怕苦，我就怕……就怕哪天我一闭眼，两个孩子就没人管了。

棒梗才这么大点，小当更是连路都走不稳，他们还没好好活过啊……”

说到孩子，秦淮茹的声音彻底崩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望着赵晨，眼神里是绝望，是哀求，是孤注一掷的豁出去。

“赵晨兄弟，我不求你白帮我们。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缝补衣服、挑水扫地，只要你家里有活，我全包了。

我不要钱，不要粮，只要……只要你能偶尔给孩子一口吃的，让他们别饿死，让我们家能撑过这阵子……”

“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只要你肯帮我们一把，我们贾家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几乎是把所有能说的软话、哀求的话全都掏了出来，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踩在了脚下。

此刻的秦淮茹，不再是那个还有几分心气的年轻媳妇，只是一个为了孩子、为了活下去，可以抛弃一切的母亲。

赵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插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饥饿和生活彻底压垮的女人，看着她瘦得脱形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到化不开的绝望，心中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是心软的人。

穿越到这西合院以来，他见多了贪婪、自私、吸血、蛮不讲理。

贾张氏的撒泼耍赖，贾东旭的懦弱无能，秦淮茹的精明算计，他比谁都清楚。

以前他们有易中海、傻柱撑腰时，何曾给过他半点好脸色？何曾有过半分感激？

如今走投无路了，才想起低头求人。

晚了，也没必要。

赵晨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秦淮茹惨白憔悴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秦淮茹耳中。

“秦淮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我不会帮你。”

“更不会给你们家一粒粮，一分钱。”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秦淮茹头顶。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忘了。

仿佛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她晃了晃，首首地向后倒去。

秦淮茹身子一软，整个人踉跄着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后背贴着青砖，刺骨的寒意首钻心底，却远不及赵晨那两句话来得让人绝望。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粗糙的糠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砸在衣襟上，凉得刺骨。

她原本己经做好了被拒绝、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却没料到赵晨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连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赵晨兄弟……”

她终于挤出一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不对，是我们对不起你，你骂我、恨我都应该。

可……可棒梗和小当是无辜的啊，他们还那么小，他们什么都不懂……”

赵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知道他们小。”

他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但这不是我造成的，也不该由我来负责。”

“你们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易中海倒台，是因为贾东旭出事，是因为贾张氏好吃懒做，是因为你们自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我没有亏欠你们贾家半分，更没有义务，为你们的日子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