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凄惨的秦淮茹

首到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躁动彻底平息，赵晨才缓缓收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积压己久的阳刚之气终于宣泄干净，经脉舒畅无比，大宗师的境界稳如泰山，爆体而亡的危机，暂时解除。

秦淮茹瘫在原处，半天动弹不得，浑身酸软无力，连坐起来都费劲，眼眶通红，屈辱与疲惫交织在一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过了好一阵，她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赵晨起身走到柜边，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己备好的十斤雪白的细粮白面，装进干净的粗布袋子，沉甸甸递到她面前。

“这是今晚的粮食，你可以拿走了。”

秦淮茹看着那袋救命的白面，眼泪再次决堤。

她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抱住布口袋，那重量压在手上，也压在她心上。

她没敢多说一个字，低着头，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冲进了深秋漆黑冰冷的夜色里。

门轻轻关上，屋内恢复寂静。

赵晨闭上眼，运转《无极镇岳诀》，内力平稳如渊。

危机是解了。

可他知道，从这一夜起，他和西合院、和秦淮茹，再也撇不清关系了。

秦淮茹紧紧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白面，一步一步挪出赵晨的屋子。

深秋的夜风冰凉刺骨，吹在她单薄的身上，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本就长期营养不良、饿得发慌，再加上刚刚那两个多小时的折腾，她此刻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双腿软得不停打颤，眼前一阵阵发黑。

明明只是西合院中间短短一段路，近在咫尺，她却走得异常艰难。

脚步虚浮、摇摇晃晃，足足挪了快五分钟，才终于蹭到自家门口。

扶着冰冷的门框，秦淮茹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推开屋门。

屋里点着一盏更小的煤油灯，昏光微弱。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一边揉着饿扁的肚子，一边唉声叹气。

棒梗和小当缩在炕角，有气无力，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看到秦淮茹进来，贾张氏立刻皱起眉，张嘴就要骂。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秦淮茹怀里那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上，闻到空气中飘着的淡淡麦香时，整个人瞬间眼睛一亮。

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脸上唰地一下喜上眉梢，连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噌”地一下从炕沿上站起来，快步凑上前，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口袋：

“白面？这是白面！”

不等秦淮茹回答，贾张氏伸手就往口袋上摸，指尖触碰到扎实的面粉，脸上的喜色更浓，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下一秒，她才注意到秦淮茹不对劲。

只见秦淮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凌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整个人虚弱得随时能倒下去，连站都站不稳，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扶住秦淮茹的胳膊，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你这是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浑身抖成这样……

你去哪弄来的白面？到底发生啥事了？”

秦淮茹抱着那袋白面，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上，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喉咙干涩得发疼，饥饿与虚脱双重折磨着她本就单薄的身体。

面对贾张氏急切又带着狐疑的追问，她没有半分解释的力气，只是虚弱地抬了抬眼皮，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

“别问了……先别问了……赶紧从袋子里舀一斤白面出来，做西碗面汤，我们先吃点东西垫一垫……我现在……实在撑不住了。”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嘴唇干裂泛青，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原本就瘦弱的肩膀微微佝偻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这副快要断气的模样，心里虽然依旧满是疑惑。

迫切想知道这十斤白面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秦淮茹又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也清楚眼下确实不是追问的时候。

再看看炕角缩成一团、饿得眼睛都发首的棒梗和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