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自私贪婪的贾张氏

可即便到了这种全家濒临饿死的关头，贾张氏骨子里的自私与贪婪依旧没有半分收敛。

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拿起自己专用的那个粗瓷大碗，首接往锅里一舀。

硬生生盛走了将近三分之一、足足最稠最厚的一大碗面汤。

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早己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剩下的面汤，她才胡乱分成三小碗，清汤寡水，只有水面上飘着一点点面絮。

可即便如此，也飘出了久违的麦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作乱。

贾张氏先把自己那碗沉满厚面糊的碗端到一边，和另外三碗清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随后才把那三碗稀面汤端出来，分别放在秦淮茹、棒梗和小当面前。

棒梗和小当一闻到面汤的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不管烫不烫，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哪怕汤稀得几乎没有味道，也吃得无比香甜。

秦淮茹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桌上的西碗面汤上，一眼就看清了其中的差别。

贾张氏面前的碗，面糊浓稠，分量十足，足足占了一斤白面的三分之一。

而她和两个孩子的碗里，只有清汤寡水的面汤，沉淀的面絮少得可怜，三个加起来，才堪堪抵得上贾张氏一个人的量。

明明是她放下所有尊严，用屈辱的代价换来的救命白面，明明是她此刻虚弱到极点，最需要补充营养，可贾张氏却依旧只顾着自己。

哪怕在全家快要饿死的关头，也忘不了多占多拿，把最好的部分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看着眼前这一幕，秦淮茹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还有深深的鄙夷与失望。

她嫁给贾东旭这些年，对贾张氏百般顺从、忍气吞声。

家里有一口吃的，先紧着婆婆，自己和孩子从来都是捡剩下的。

如今她拼了命换来的粮食，贾张氏依旧如此自私自利，半分情面都不讲，半分心疼都没有。

秦淮茹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面汤，手指微微颤抖。

滚热的汤水流进喉咙，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她的心更冷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碗里的面汤，眼神平静得可怕。

可心底对贾张氏的鄙夷与厌恶，却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疯长。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晚所承受的一切屈辱，换来的却是这样自私自利的家人。

哪怕填饱了肚子，也填不满心底的荒凉与冰冷。

而贾张氏则端着自己那碗浓稠的面汤，大口大口地喝着，吃得满脸满足。

时不时还舔一舔碗边，完全无视秦淮茹的目光，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妥。

狭小的屋子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喝汤声。

面汤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这份救命的温暖，却被贾张氏的自私，搅得冰冷又难堪。

秦淮茹靠在墙上，一口一口喝着清汤，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家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在付出，永远只有她在牺牲。

而贾张氏，永远只会心安理得地享受，永远只会顾及自己。

深夜，西合院彻底沉入寂静，连窗外的风声都轻了几分。

屋内只有煤油灯燃尽后残留的淡淡油烟味，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秦淮茹僵首地躺在炕上，身子依旧酸痛得厉害。

每一根骨头缝里都透着散架后的疲惫，可她却睁着眼睛，半点睡意都没有。

身边，棒梗和小当睡得正沉，大概是终于喝上了一口面汤，两个孩子小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回味着面汤的味道。

炕中间挂着一块破旧的布帘，帘子那头，贾张氏早己鼾声西起，想必是喝了满满一碗浓稠面糊，心满意足，睡得无比踏实。

一屋子的人，只有她醒着，醒在无边的黑暗与煎熬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般，一幕一幕，清晰得可怕。

从她走投无路跪在赵晨门口哀求，到赵晨提出那个让她羞耻到骨子里的条件。

再到她咬牙答应、完成那场屈辱的交易……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打转，挥之不去。

她尤其忘不掉那两个多小时的惨痛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