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秦淮茹的自救

她可以忍辱，可以负重，可以为了棒梗和小当放下所有脸面，可她不能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她要是垮了、死了，那两个孩子和这个家，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黑暗中，秦淮茹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眼眶却一点点发热。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既不能拒绝赵晨——拒绝了，贾家立刻就会断粮，孩子会饿死，婆婆会闹得天翻地覆。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硬扛下去，硬扛，早晚得把自己扛死。

必须想个办法。

想个既能完成和赵晨的约定、换到救命的粮食，又能让自己少受点罪、不至于被活活折腾散架的办法。

可她一个无权无势、没文化、没背景的寡妇，能有什么办法？

赵晨那样神秘又强大的男人，她又能拿什么去跟他谈条件，拿什么去减轻自己的痛苦？

秦淮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深夜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凉得刺骨。

她缩了缩身子，将身边的棒梗和小当搂得更紧了些，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破旧的枕巾。

前路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光亮。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在无尽的煎熬里，苦苦寻找那一丝，能让自己和孩子活下去的微光。

夜深得像一口闷罐，西合院连狗吠都听不见，只有风擦着房檐溜过去，细得像一根线。

秦淮茹平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黑沉沉的房梁，一丝睡意也无。

身边的棒梗和小当蜷成小小的一团，呼吸轻浅，大概是傍晚那碗面汤暖了肚子，连眉头都松了。

炕中间拉着一道打了补丁的旧布帘，帘子那头，贾张氏睡得昏天暗地，呼噜声一阵沉过一阵。

仿佛这一大家子的难处，全压在秦淮茹一个人心上。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天秦淮茹刚和赵晨一起修炼完回到家，躺在炕上休息。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软还没散去，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不是累的，是怕。

怕再面对赵晨。

怕再面对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因修炼而起的躁动。

她不懂什么叫修炼，也不懂什么真气、内力，可她看得懂。

赵晨每次发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气息滚烫，眼神沉得吓人，那不是欲望，是难受，是撑不住。

他说过，这东西不疏解，会伤了自己。

而这段日子，能帮他疏解的，只有她秦淮茹。

她一个寡妇，拖着一家老小，本就活得战战兢兢，如今又多了这么一桩沉甸甸的牵扯，心里压得快要喘不上气。

她身子弱，常年挨饿，每次都撑得艰难，回去后总要缓上大半天。

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先垮了，更怕耽误了赵晨。

欠人的情，还不清，担着的事，扛不住。

就在这股绝望快要漫上来的时候，一个名字，忽然撞进了她的脑子里。

秦京茹。

她秦家屯的堂妹，不是亲妹妹，却是从小一块儿摸爬滚打、最亲的堂妹。

今年刚过十八，正是说婆家的年纪。

这念头一冒出来，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黑暗里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赵晨今年十九，人品端正，家底厚实，在这饿死人的年月里，能随手拿出十斤白面救人，整个西九城都找不出几个。

他只是被修炼的毛病困住了，需要一个年轻、安稳、性子柔和的姑娘，长久陪在身边，帮他稳住身心，好好过日子。

而秦京茹……

秦淮茹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前几个月回秦家屯的场景。

乡下比城里惨十倍。地里绝收，树皮草根都啃光了。

全村人不敢出门、不敢说话、不敢多动弹，全都躺在炕上熬命，只为少耗一口力气，多撑一分神。

秦京茹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见了她，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留在那儿，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果……

如果把堂妹接到西九城，介绍给赵晨，正经处对象，正经结婚呢？

秦淮茹的呼吸，不知不觉轻了起来。

赵晨十九，秦京茹十八，年纪相当，模样般配，人都本分。

赵晨需要一个能长久陪在身边、帮他安稳祛除隐患的人。

秦京茹需要一个能让她活下去、不用在乡下等死的婆家。

而她秦淮茹……也能卸下这副压得她快要窒息的担子。

不是逃避，不是自私。

是三全其美。

赵晨有了归宿，不用再独自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