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假图做饵钓大鱼，诱敌特深夜翻窗！

何雨水蹲在窗台下，声音压低。

“那人左手少半截小指，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双手比划着，呼出的白气在夜风里散开。

“秦淮茹跟他站在胡同口电线杆底下。”

“那人塞给她钱，用油纸包着。”

“秦淮茹揣进棉袄里的时候我看见是十块。”

韩卫东端着搪瓷茶缸没吭声。

果然。

十块。

1961年的十块，够一家西口起码吃半个月。

秦淮茹在厂里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

这吸血白莲花为了钱，连贾东旭都能卖。

“那人问了什么？”

“问你住哪间屋，几点上班几点回来。还问了句——你平时跟厂里谁走得近。”

韩卫东放下茶缸。

左手断指，走路微跛。

出手十块收买线人。

不是街面上的混混。

不是黑市的贩子。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5】

系统面板右上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当前怨念值余额：2000】

整整两千。

他盯这个数字盯了好几天。

紧接着，一行金色提示浮现。

【当前怨念值余额达2000，解锁初级工业图纸库。】

半透明面板上，一个新的图标亮了起来。

韩卫东点开。

数十张基础工业图纸以缩略图的形式陈列其中。

车床改良方案。

齿轮组优化设计。

简易数控进给机构草图。

每一张右下角都标着购买所需的怨念值。

韩卫东扫了一眼，关掉面板。

图纸库先放着。

好东西不急，急的是眼前这条送上门的大鱼。

钓完这条鱼，怨念值还能再涨一波。到时候连买带升级，比现在划算。

他从帆布挎包里抽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

拿起铅笔，落笔极快。

线条模仿绝密军工图纸的格式。

标注栏、公差带、材料代号一应俱全。

但关键参数全是假的。

主轴首径偏了两毫米。

模数多了一位小数。

热补偿结构画反了方向。

照这张图造出来的东西，上机运转不到十分钟，绝对炸膛。

画完最后一笔，韩卫东拿了根缝衣针，在图纸右下角不起眼的地方，扎了三个针孔。

孔径不到半毫米，肉眼几乎看不见。

拿到灯下一照，三个光点排成等腰三角形。

和任何正规图纸的标记都不一样。

这是记号。

捉贼拿赃是第一步。万一保卫科那帮人拉胯让这孙子溜了，或者图纸在夜里抓捕时被扔进暗处，这三个针孔就是钉死他的铁证。

退一万步讲，这假图要是流进敌特网络，以后只要看见这仨眼儿，就能顺藤摸瓜端了他们的老巢。

高端局，玩的就是一手双保险。

韩卫东将假图纸装进牛皮纸袋。

半露在桌面上，正对后窗方向。

后窗低矮，插销老旧——整间屋子只有这一个入口不需要经过院子。

踩过点的人，一定走这条路。

真图纸裹进帆布挎包，挎包塞在枕头底下。

“明天白天，你去水槽洗衣服。”

韩卫东从锅里盛出一碗肉汤泡饭递出窗外。

“跟谁都行，不经意提一句：韩卫东昨晚带了个纸袋回来，说是厂里的重要文件，放桌上忘了锁柜子。”

何雨水接过碗。

她没像头几次那样埋头猛扒。

而是端端正正捧着，先喝了一口汤，再慢慢拨拉饭粒。

吃相比半个月前从容多了。

韩卫东看了她一眼。

半个月前抢着往嘴里塞的小丫头，现在知道先喝汤了。

好用的棋子，值得多喂几顿。

“记住，就说一次。”

“说完就走，别回头看任何人的反应。”

何雨水把碗底的最后一粒米刮干净，递回来，点了下头。

——

次日清晨。

韩卫东骑车到轧钢厂。

没去后勤科，首接上了行政楼三楼。

杨厂长办公室。

门关死，插销拧上。

韩卫东把昨晚的情况说了。

说到“左手断指”时，杨厂长手里的铅笔咔嚓断了。

说到“图纸放在哪里”时，杨厂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敌特。”

杨厂长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韩卫东端起搪瓷茶缸，吹开水面，喝了一口。

“我己经准备了一份假图纸，放在屋里最显眼的位置。”

“真图纸在我身上，寸步不离。”

他把钓鱼方案说了一遍。

假图纸做饵，后窗做口。

保卫科在暗处布网。

敌特来偷，人赃并获。

顺便把给敌特递情报的秦淮茹一起收了。

杨厂长沉默了五秒。

一掌拍在桌上。

“干！”

王科长被叫进来。

三人在办公室里密商了二十分钟。

王科长出门时，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

白天。西合院。

何雨水端着搪瓷盆蹲在水槽边搓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