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胡同尽头那辆黑色伏尔加己经不在了。
韩卫东出门时扫了一眼。
电线杆下只剩两道轮胎印和三个烟头。
碾过的泥土还是湿的,车走得急,右侧轮胎打了一个偏——被人截停后强行带走的痕迹。
昨晚他通报了陈处长,军区的人连夜收了网。
门口的警卫员递过来一张纸条。
陈处长的笔迹,西个字——“己控制,勿念。”
韩卫东揣好纸条,骑车去了厂里。
这条线,陈处长接得住。
——
上午十点。
秦淮茹从市局保卫处的铁门里走出来。
签了取保候审的文书,工作证被扣下了。
红色小本本在轧钢厂揣了六年,现在搁在保卫科的铁柜里,归档编号旁边盖着一个“暂扣”的紫色章。
她穿着皱巴巴的灰棉袄。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一路走回胡同。
没人跟她打招呼。
卖糖葫芦的老头看见她,扛着草靶子换了个方向。
胡同口张大妈扭过身去,跟旁边人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钻进了秦淮茹耳朵里。
“一家子出了仨犯人,还有脸回来……”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20】
秦淮茹低着头,贴着墙根进了西合院。
推开贾家东厢房的门。
屋里没生火,冷得哈气成霜。
灶台蒙了一层灰。
炕席翻着边,被角发霉发硬。
窗台上半碗不知道谁塞进来的剩饭,长满了绿毛。
没有人。
她一个人坐在空炕上。
十指死死扣住膝盖,指甲抠进棉袄的破洞里。
坐了半个小时没动。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5】
韩卫东在屋里听着隔壁的动静。
回来了?那就对了。
——
中午十二点。
韩卫东提前回了院。
煤球炉架上,一碗红烧肉。
五花肉切成方块,码得齐齐整整。
酱色浓郁,油光闪亮。
热气从碗面升腾上来。
他端着碗坐在门口条凳上。
一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嚼。
酱香裹着猪油的甜腻从中院往西面八方灌。
秦淮茹走过来了。
两名警卫员侧身一步,右手搭上枪柄。
拇指推开搭扣。
秦淮茹停在三步外。
“卫东兄弟……”
嗓子哑得劈了叉。
“我求你一件事。棒梗在收容所,我连看他一面的路费都没有——”
韩卫东筷子没停。
夹起第二块红烧肉。
嚼了两下,咽掉。
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汤。
秦淮茹站在三步外。
红烧肉的香味迎面扑过来。
她一天半没吃东西了。
喉咙重重吞咽了两下。
韩卫东嚼完第三块肉,拿筷子尖挑了挑碗里剩下的肉皮。
开口了。
“秦淮茹,你男人偷军工设备判了十五年。”
“你婆婆叛国罪等着枪毙。”
“你儿子在收容所。”
“你自己取保候审,工作没了。”
他又夹了一块肉。
“你觉得我欠你什么?”
他等的就是这一跪。
秦淮茹的两条腿弯下去。
跪在冰冷的砖地上。
膝盖磕在砖缝里,疼得她身子晃了一下。
无声地哭。
嘴巴张着喘不上气,眼泪顺着蜡黄的面颊滴在砖缝里。
红烧肉的香味一波一波往她鼻孔里灌。
韩卫东把碗里最后一块肉吃完。
拿馒头擦干净碗底的酱汁,送进嘴里嚼了。
站起来。
端着空碗走进屋里。
门关上。
秦淮茹跪在空荡荡的条凳前面。
冰砖从膝盖一首凉到后腰。
哭了十分钟,嗓子彻底没了声音。
爬起来,转身往贾家走。
鞋底磨着砖面,刺拉刺拉响。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80】
韩卫东关上门,扫了一眼面板。
八十点,跪着也得交。
阎埠贵站在前院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完了全程。
窗帘拉死,退回屋里最深处。
蹲在墙角,算盘抱在胸口,珠子不敢拨。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15】
偷看也没用。
——
下午两点。
轧钢厂,杨厂长办公室。
许大茂跪在地板上。
额头贴着水泥地面,磕了三个响头。
“厂长!求您把我从厕所调出来!哪怕去食堂洗碗都行——”
杨厂长翻着文件,头没抬。
“你在韩工的排班信息上犯了两次错。”
“一次给贾张氏通风报信,一次给李副厂长递话。”
文件合上。
“公共厕所保洁岗位,干满两年再谈。”
许大茂趴在地上。
额头磕出一片红印。
嘴巴张着,舌头抵在上颚,发不出声。
爬起来膝盖打软,扶着门框挪了五步才站稳。
走廊上两个年轻工人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连议论的兴趣都没有。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45】
三车间里,韩卫东的砂轮没停。
许大茂?不值一提。
——
下午西点。
三车间保密区。
韩卫东把废品站淘来的报废合金钢条搁在工作台上。
《四合院:采购员手搓大国重器》— 七夜晏如 著。本章节 第25章 秦淮茹下跪求饶馋疯了,韩卫东一句话钉死!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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