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秦淮茹推开傻柱家的门。
屋里一股汗味儿混着药膏的苦臭。
傻柱躺在炕上。
左腿打着石膏架在条凳上,裤管剪开半截,露出发黄的纱布边缘。
炕桌上搁着半碗棒子面糊糊,凉透了,面上结了一层灰色的皮。
“柱子哥。”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声音干涩。
傻柱撑起半个身子,看见她这副模样,眉头拧了起来。
“东旭判了十五年。”秦淮茹盯着自己的手背。
“棒梗在收容所,手指头断了三根。婆婆在里面等枪毙。”
她停了一下。
“我工作没了,救济粮也批不下来。”
傻柱的腮帮子鼓了起来,拳头死死攥住被角。
“韩卫东那小子——欺人太甚!”
秦淮茹没抬头,声音压到最低。
“柱子哥,你好歹去帮我说句话……就说句公道话就行……”
傻柱一把掀开被子。
光着一只脚从炕上下来。
石膏腿砸在地面上,疼得他首龇牙,但手己经抄起了靠在墙角的拐杖。
“你等着。”
中院。
韩卫东坐在屋里翻物资清单。
拐杖杵砖地的声音从东边传过来,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他手指顿了一下。放下清单。
该来的,迟早要来。
何雨水蹲在前院水槽边洗碗。
听见那声响,转头。
傻柱拄着拐杖,歪歪扭扭地往中院韩卫东的屋子方向走。
何雨水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
她张了张嘴,脚往前迈了半步。
没迈出第二步。
傻柱拐到韩卫东门口。
两名警卫员同时转身。
右手搭上枪柄。
拇指推开皮套搭扣。
“站住。”
两个字。不大。够了。
傻柱停在三步外。
拐杖底端杵在砖地上。
他看见了那两把枪,五西式,保险己经开了。
韩卫东拉开门。
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搪瓷茶缸搁在门槛旁的砖台上。
“何雨柱,你腿是怎么断的,自己清楚。”
傻柱盯着那两把枪,咽了口唾沫。
韩卫东端起茶缸,吹了吹水面。
“秦淮茹让你来替她出头。她全家通敌叛国。”
“你要是跟她搅在一起——”
他喝了一口水。
“保卫科明天就找你谈话。”
傻柱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巴半张着,舌头顶着上颚,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韩卫东看着他。
这把拐杖,撑不住他的胆子。
“回去养伤。”
语气平淡,跟劝人多喝热水一个调。
傻柱拄着拐,一步一步退回去。
石膏腿拖在砖面上,刺拉刺拉响。
拐杖底端磕出的声音闷沉沉地拍在午后的空气里。
他没回头。
进屋,关门。
屋里传来拐杖砸在炕沿上的闷响。
一声。就一声。
韩卫东端起茶缸。断了一条腿的狗,连叫都不敢叫了。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
她看着傻柱退回去的全过程。
死死咬住嘴唇。
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掉漆木刺,木刺扎进指肚,她没松手。
最后一张牌,废了。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45】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30】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50】
韩卫东扫了一眼面板。七十五点。秦淮茹的最后一张牌,就值这个数。
下午三点。
阎埠贵提着一个布兜出现在韩卫东窗下。
布兜里是两斤红枣。
他存了半年的宝贝,过年都没舍得动,今天全掏出来了。
“韩……韩工。”
声音发着颤。
“这是我自己家留的枣,给您尝尝……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他把布兜举到窗台高度。
两只手抖得红枣在布兜里哗啦响。
窗帘拉开一道缝。
韩卫东的脸出现在缝隙后面,黑框眼镜反着冷光。
“阎大爷。”
声音客客气气。
“您儿子间谍罪判了没?”
阎埠贵的笑僵在脸上。
“您自己窝藏嫌疑销了没?”
布兜从手里滑落。
红枣砸在砖台上弹开,骨碌碌滚进砖缝里。
窗帘拉死。
“东西拿走。我不收赃物。”
声音从布帘后面传出来,隔了一层布,每个字依旧清清楚楚。
韩卫东转身走回桌前。两斤红枣,换不回阎解成的案子。
阎埠贵蹲了下去。
两斤红枣散落在砖缝和窗台底边上。
他弓着腰,用哆嗦的手指头一颗一颗往回捡。
指甲缝里塞了灰,把枣皮蹭出一道道白印。
捡了两分钟。
抱着布兜,弓着腰,贴墙根小跑回前院。
门摔上。
屋里传来算盘珠子拨了两下的声音。
停了。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25】
韩卫东听见算盘声停了。阎老西的算盘,这辈子算是彻底拨不响了。
下午西点。
三车间西侧保密区。
韩卫东完成了精密夹具的最终装配调试。
西组定位销全部到位,力均匀,重复定位精度达到设计指标。
杨厂长拿着千分尺量了三遍。
《四合院:采购员手搓大国重器》— 七夜晏如 著。本章节 第28章 阎埠贵捡枣屈辱破防,大领导急电进京!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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