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层·磨合

第十二章 第二层·磨合

第一层BOSS战结束后的第三天，秦夏带着队伍走进了第二层的传送门。

蓝色光芒吞没了他，然后是短暂的失重感，像电梯突然下坠。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闻到了一种陌生的气味——不是第一层草原的草腥味，而是潮湿的、腐烂的、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想开启一阶侦察环境。手指刚握紧剑柄，又松开了。头还在疼，手还在抖，昨天开了太多次，今天不能再开了。他深吸一口气，靠肉眼观察。

第二层是森林。树很高，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地面是松软的腐殖质，踩上去没有声音。远处有怪物的叫声，不是野狼的嚎叫，是某种更低沉的、像牛一样的叫声。

“这一层是森林。”秦夏转头对队伍说，“怪物以蝎子和毒蜂为主。速度快，带毒。不要一个人走。”

没有人说话。

王浩走到队伍最前面，举起盾牌。“我跟赵磊在前面。苏晚、陆衍中间。陈瑶、林砚后面。秦夏——”

“我自由。”秦夏说。

王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秦夏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左侧，离其他人十几米远。不是因为他想脱离队伍，是因为他需要练——不靠一阶，只靠身体和意识。桐人教他的东西，只有在实战中才能变成自己的。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开一阶就是找死。

第二层的怪物比第一层快。蝎子从枯叶下窜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预兆。王浩被第一只蝎子扎了一下，HP从一百掉到八十五，左臂肿了一圈。苏晚跑过去用战斗回复技能，绿光亮起，肿消了，HP回满了。

“下次我来挡。”赵磊说。他把冲锋衣的袖子撸上去，露出晒黑的手臂。

王浩没有拒绝。

秦夏看着他们的配合，心里默默记着。王浩的盾牌位置、赵磊的站位、苏晚的治疗时机。他不能用一阶去加速分析，只能靠脑子。慢，但能练。

第五天，王浩在第5层的一片空地上组织了一次模拟战斗。

他把队伍分成两组：秦夏、陈瑶、赵磊一组；苏晚、陆衍、林砚一组。自己当裁判。规则很简单——不用真打，用木剑和练习飞刀，目标是“占领”对方身后的标记点。标记点是两根插在地上的树枝，谁先拿到对方的树枝谁赢。

“开始。”王浩说。

秦夏那组冲上去。赵磊在前面挡，秦夏从侧面绕，陈瑶在后面扔飞刀——木头的，伤不了人，但打在身上会疼。

苏晚那组没有冲。陆衍站在原地，手举起来，像是在丈量距离。然后他往左边指了一下：“苏晚，你去那边。林砚，你在这里。”

苏晚跑到左边，林砚站在原地不动。陆衍自己往右边走。

秦夏绕到侧面的时候，发现苏晚己经站在了他的路线上。不是巧合，是预判。陆衍算到了他会从左边绕。

“操。”秦夏骂了一声，转向右边。

林砚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秦夏停下来。他盯着林砚——她的呼吸没有变化，心跳没有加速，瞳孔没有收缩。正常人面对一个冲过来的人，至少会眨眼。她没有。她像一堵墙。

他下意识想开一阶看她的细微反应，手指攥紧了剑柄，但头痛提醒了他。不能开。他咬了咬牙，退回原位。

时间到了。谁也没拿到对方的树枝。

王浩走到中间，把两根树枝都拔了。“平局。”

“但秦夏那组输了。”王浩说，“陈瑶的飞刀没有打中任何人。赵磊的掩护没有跟上秦夏的路线。秦夏被两个人堵住了，他没有找陈瑶配合。”

秦夏没有说话。陈瑶低下头。

“陆衍那组赢了。”王浩说，“陆衍的战术意识很强，但太依赖算计。苏晚的跑位需要加强，你刚才站的位置太靠前了，如果秦夏有剑，你己经死了。林砚——”

他看了一眼林砚。林砚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位置选得很好。”王浩说，“但你为什么不拦秦夏？他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拦住 him。”

林砚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

秦夏看着她，心里记了一笔。他想起默说的话——“她不是不拦。她是故意让你过不去，又不让你受伤。”什么意思？她在教他？还是在玩他？

他不想去想。头又开始疼了。

第3层是一个很小的楼层，只有一个村庄和一片枯萎的树林。怪物很少，但气氛很压抑。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均匀的、像死鱼肚皮一样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