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磨合

第二十七章 磨合

第三天，苏晚的绷带拆了。

左臂上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痕，不长，两厘米出头，像一条小蜈蚣趴在皮肤上。她活动了一下手臂，龇了龇牙——不是疼，是伤口长新肉那种又紧又痒的感觉。

“能握剑吗？”秦夏站在门口问。

苏晚从床上拿起短剑，握紧，挥了两下。剑刃切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能。”

“能加血吗？”

“能。系统提示战斗回复技能还在，就是左手力量少了百分之十五。”

秦夏点了点头。“行，那跟上。”

苏晚跳下床，把短剑别在腰间，看了一眼那条项链，确定吊坠还在，才跟着往外走。

陈瑶在走廊里等着，手里转着一把飞刀，看见苏晚出来，把飞刀插回腰带。“你行不行啊？不行别硬撑。”

“行。”苏晚说，“比你行。”

“呵。”陈瑶笑了一声，没反驳。

二

他们走在第25层的盐碱地上。天空还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铁板。地面龟裂成一块一块的，裂缝里偶尔爬出一只没攻击性的小甲虫。

秦夏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他试着开了一阶。

嗡——

视野瞬间变得尖锐。远处石柱上的纹路、地面裂缝的走向、风吹过时盐粒滚动的轨迹，全都像被高亮了一样涌进眼睛。他只维持了三秒，就关了。

头还是疼了一下，像有人拿针从太阳穴往里扎，但比以前轻多了。以前是被人拿锤子砸，现在是扎针。

“你今天又开了。”王浩走在他旁边，声音不大。

“嗯。”

“头不疼？”

“疼。能忍。”

王浩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只石像鬼从天上俯冲下来。

它的翅膀张开有两米多，灰黑色的石质皮肤在铅灰色天空下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像两盏小灯。秦夏没开一阶，也没冲上去。他站在原地，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影？

没有回应。

烬？

沉默。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默？

什么都没有。

秦夏咬了一下牙。还是不行——那些声音不是他想叫就能叫出来的。昨天在旅馆里他试了一晚上，偶尔能感觉到一点模糊的“存在”，像是有人躲在门后面呼吸，但没人开门，没人说话。

石像鬼越来越近。十米。五米。

秦夏放弃了沟通，全靠桐人教的预判——看眼睛，看翅膀。石像鬼的眼睛先往左偏了一下，然后翅膀猛地往右一收。

假的。

他站着没动。石像鬼的爪子从他头顶三十公分的地方扫过去，带起一阵风。就在它擦身而过的瞬间，秦夏抬手一剑，从下往上，精准地刺进它的下颚。

【伤害-85。弱点击破。】

石像鬼发出一声闷响，像石头砸在泥地里，抽搐了两下就化作红色粒子特效消散了。

“漂亮！”赵磊在后面喊了一声。

秦夏把剑插回鞘里。手没抖。

“你今天又没开一阶。”王浩说。

“嗯。”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秦夏说，“它那一下是假的，我看出来了。”

王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进步了。”

秦夏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西

第二只石像鬼从右边扑过来，速度快了很多。

秦夏这次试着开了一阶，只开了一秒——就在它翅膀收拢、准备俯冲的那一瞬间。视野清晰了，他能看见石像鬼右翼根部有一道旧伤，鳞片没长好。

那里是弱点。

他关闭一阶，侧身一闪，剑刃精准地切进那道旧伤。

【伤害-98。暴击。】

石像鬼还没落地就爆了。

“你今天开了几次了？”王浩问。

“两次。每次一秒。”

“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胀，但不影响动作。”

王浩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下午，他们遇到了一群毒蜂。

不是三只五只，是一群——至少十二只。翅膀振动的声音像一台破拖拉机，嗡嗡嗡嗡，震得人太阳穴发紧。

“陈瑶！”秦夏喊。

陈瑶己经跳上了一块高处的石头，半蹲着，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她没急着扔，而是盯着蜂群看了两秒——计算距离、角度、速度，还有蜂群的飞行轨迹。

第一刀出手。

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精准地扎进最前面那只毒蜂的头部。毒蜂掉在地上，化作粒子特效。

第二刀。第三只。

第三刀。第五只。

第西刀。第七只。

第五刀。第九只。

第六刀。第十一只。

七把飞刀，六只毒蜂——有一刀穿了两只。

【连续命中。投掷飞刀技能熟练度提升。】

剩下五只。秦夏冲上去，一剑刺穿一只的腹部。王浩砍掉一只的翅膀。赵磊举盾挡住两只的毒针，陆衍从侧面补刀。苏晚左手不太灵活，就用右手拿短剑，刺中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