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观察者

第三十六章 观察者

第36层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像一块褪色的牛仔布。地面是破碎的石板，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黄绿色的，像是快要死了，但还活着。远处有一座坍塌的教堂，钟楼歪斜，十字架倒在地上，锈迹斑斑。

秦夏走在队伍最前面，骑士长剑挂在腰间。他的手不抖了，头也不疼了——昨天在第35层BOSS战中濒死时触摸到了二阶的门槛，但他知道，那只是触摸。一阶的代价还在，二阶还不稳定，他只是在生死边缘看到了一眼，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

王浩跟在他后面，换了新盾牌。钢质的，比之前的重，但更结实。他的左臂上还有一道粉红色的疤痕，是第35层BOSS战留下的。苏晚走在中间，握着短剑，眼睛看着地面。陈瑶在后面，手里攥着飞刀。陆衍在左边，推了推眼镜。林砚走在最后面，步伐和平时一样轻。

“这一层是废墟。”陆衍翻着攻略手册，“怪物是石像鬼和亡灵骑士。亡灵骑士会召唤小怪，优先击杀。”

“注意脚下。”秦夏说。

他试图开启一阶，只开了两秒，然后关闭。没有头痛，但身体还是有一丝迟滞。

第一只石像鬼从钟楼上俯冲下来。王浩举盾格挡，激活“盾牌格挡”，盾面上亮起土黄色的光。他被撞退了一步，HP从一百掉到九十西。苏晚冲上去，一瓶药水灌进王浩的嘴里。HP回到一百。

“好。”秦夏说。

第二只扑向陈瑶。陈瑶抽出飞刀，激活“瞬投”，刀身上亮起青光，手腕一抖，飞刀扎进石像鬼的眼睛。石像鬼方向偏了，撞在墙上。王浩补了一剑。

第三只扑向林砚。林砚她拔出细剑，侧身闪避，剑从下往上撩，刺进石像鬼的下颚。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伤害-85。石像鬼倒地。

秦夏看了她一眼。她的剑法一首是这样，精准，但没有多余的动作。不像苏晚那样紧张，也不像陈瑶那样计算。只是……刚刚好。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太正常了，正常到不像一个只练了几个月的新人。

第西只扑向秦夏。秦夏没有拔剑。他侧身闪避，石像鬼的爪子从他右肩上方扫过，他抬手一拳砸在石像鬼的头上。石像鬼摔在地上，他拔剑，激活“上段斩”，剑刃从下往上撩，一剑刺进它的脖子。一剑毙命。

动作很流畅，但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还没适应二阶门槛带来的变化。

林砚收剑回鞘，目光从秦夏身上扫过。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计数。秦夏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不是紧张，是某种节奏。像在计时，像在等什么。

亡灵骑士从废墟深处走出来。它的体型是普通人的两倍，穿着黑色的铠甲，骑着一匹骨马，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长枪。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团火。

“苏晚，退后。”秦夏说。

苏晚退到队伍后面。

亡灵骑士冲锋。王浩举盾格挡，激活“盾牌堡垒”，盾面上土黄色的光扩散成半透明护罩。他被撞退了三步，HP从一百掉到七十五。苏晚冲上去，一瓶药水灌进王浩的嘴里。HP回到一百。

“陈瑶！打它的马！”秦夏喊。

陈瑶的飞刀出手了，“瞬投”再次激活，青光一闪，飞刀扎进骨马的眼睛。骨马惨嚎，方向偏了，撞在墙上。亡灵骑士从马上摔下来，长枪掉在地上。它拔出了腰间的剑。

秦夏从侧面切入，激活“音速冲击”，骑士长剑带出一道浅蓝色的光痕，刺进亡灵骑士的脖子。剑刃切入黑甲，伤害-80。亡灵骑士转身，剑横扫，秦夏后空翻躲开。落地时他的右脚滑了一下——地面有碎石。他稳住了，但慢了半拍。

陆衍从侧翼刺出双短剑，激活“双重刺击”，扎进亡灵骑士的腰部。伤害-60。亡灵骑士怒吼，剑劈向陆衍。陆衍举剑格挡，被震退了两步，HP从一百掉到八十。

“苏晚！药！”秦夏喊。

苏晚冲上去，一瓶药水灌进陆衍的嘴里。HP回到一百。她的手指碰到了陆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缩回去。

林砚从亡灵骑士的背后切入，细剑激活“疾风刺”，刺进它的后颈。伤害-70。亡灵骑士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倒下，化作粒子特效。

秦夏看着林砚。她用布擦了一下剑刃——剑刃上没有血，只有残留的红色光点，很快消散了。她插回鞘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刚才为什么从后面打？”秦夏问。

“正面有你们。”林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