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冰原之下

第三十七章 冰原之下

第37层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地面是冻土，踩上去硬邦邦的，裂缝里结着冰碴子。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眼前飘散。

秦夏走在队伍最前面，骑士长剑挂在腰间。他的手指冻得发僵，握剑的时候有点滑。他试图开启一阶，只开了两秒——身体发热，寒意退散。关闭后，手指又开始僵了。二阶的门槛让他偶尔能触摸到更快的反应，但身体跟不上，像一台引擎升级了但轮胎没换的车。

“这一层是冰原。”陆衍翻着攻略手册，“怪物是冰霜石像鬼和雪怪。雪怪会投掷冰块，范围攻击。”

“注意脚下，冰面滑。”王浩说。

王浩走在最前面，举着钢盾。盾牌边缘有一个缺口，是昨天打石像鬼的时候留下的。赵磊不在了——第33层之后，这个位置就一首是王浩在顶。苏晚跟在后面，握着短剑，手指冻得发白。陆衍走在她左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雾。陈瑶在后面，飞刀袋挂在腰侧，手指时不时摸一下刀柄。林砚走在最后面，步伐和平时一样轻，像不怕冷。

第一只冰霜石像鬼从冰峰上俯冲下来。它的翅膀上挂着冰棱，爪子是蓝色的，嘴里喷着白气。王浩举盾格挡，激活“盾牌格挡”，盾面上亮起土黄色的光。他被撞退了一步，盾牌上结了一层薄冰，HP从一百掉到九十二。苏晚冲上去，一瓶药水灌进王浩的嘴里。HP回到一百。

“好。”秦夏说。

第二只扑向陈瑶。陈瑶抽出飞刀，激活“瞬投”，刀身上亮起青光，手腕一抖，飞刀扎进石像鬼的眼睛。石像鬼惨嚎，方向偏了，撞在冰壁上，碎冰飞溅。王浩补了一剑。

第三只扑向苏晚。苏晚举剑格挡，被撞退了两步，HP从一百掉到八十五。她没有退——她冲上去，一剑刺进石像鬼的脖子。伤害-45。石像鬼吃痛，爪子横扫，苏晚来不及躲。

陆衍从侧面冲过来，双短剑交叉架住了石像鬼的爪子。他激活了“交叉斩”——不是系统辅助的剑技，是肌肉记忆里的动作，双剑交叉格挡后顺势反切。他被撞退了一步，HP从一百掉到九十。石像鬼的爪子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苏晚！退！”陆衍喊。

苏晚没有退。她又一剑刺进石像鬼的头部。伤害-50。石像鬼倒地。

苏晚看着陆衍的手臂。“你受伤了。”

“皮外伤。”陆衍说。

苏晚掏出绷带，帮他包扎。手指碰到他的手臂，没有缩回去。陆衍看着她的手，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秦夏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雪怪从冰洞里钻出来。体型是普通人的两倍，毛皮是白色的，眼睛是蓝色的，手里握着一块巨大的冰块。它把冰块扔向队伍。

“散开！”秦夏喊。

王浩举盾挡住冰块，激活“盾牌堡垒”，盾面上土黄色的光扩散成护罩。盾牌被砸得嗡嗡响，他被撞退了两步，HP从一百掉到七十。苏晚冲上去，一瓶药水灌进王浩的嘴里。HP回到九十。

陈瑶的飞刀出手了，“瞬投”激活，青光一闪，扎进雪怪的左眼。雪怪惨嚎，方向偏了，撞在冰壁上。秦夏从侧面切入，激活“上段斩”，骑士长剑从下往上撩，一剑刺进雪怪的脖子。剑刃切入毛皮，伤害-70。雪怪转身，拳头砸向秦夏。秦夏侧身闪避——慢了半拍。拳头擦过他的左肩，HP从一百掉到八十五。

他的身体还是跟不上。二阶的门槛让他的眼睛看到了，但他的身体没动。那种感觉像在水里跑步，明明知道该往哪躲，手脚却不听使唤。

他稳住身形，余光扫了一眼队伍最后面。林砚站在那里，手按在剑柄上，看着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停在他身上——不是在看他有没有受伤，是在看他的动作。秦夏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在看他的时候，和看怪物的时候不一样。

他没有时间多想。王浩从正面举盾顶上，盾牌挡住了雪怪的第二拳。陆衍从侧翼刺出双短剑，扎进雪怪的腰部。陈瑶的第二把飞刀扎进雪怪的右眼。雪怪倒地，化作粒子特效。

秦夏揉了揉左肩。不疼，但麻。

“你今天慢了。”王浩说。

“我知道。”

“刚才侧身的时候，你的左肩先动了。所以慢了。”陆衍推了推眼镜，“重心偏了。”

秦夏看了陆衍一眼。他没有反驳。陆衍说得对——他的左肩先动了，重心偏移，导致整个侧身动作慢了半拍。但他的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念头：陆衍注意到了，王浩也注意到了。那林砚呢？她一定也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