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加速

第西十九章 加速

第51层的天空是暗红色的，像一块烧红的铁板。地面是黑色的火山岩，裂缝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热气蒸腾，空气扭曲。秦夏带着队伍走在熔岩河边，蓝蔷薇挂在腰间——那把传说级的单手剑，剑身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冷蓝色的微光。王浩跟在后面，新盾牌背在身后，钢质，比旧的重两公斤，但结实一倍。苏晚在中间，低着头走路，月牙匕的剑鞘磕在腿上。陈瑶在后面，飞刀袋挂在腰侧，精钢飞刀在袋子里轻轻碰撞。陆衍在左边，双短剑影切和暗步并排挂在腰间。林砚在最后，白色铠甲“霜雪”在岩浆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细剑“霜刺”挂在腰间，剑柄上的淡蓝色宝石微微发亮。

李薇不在了。她的位置空着。

没有人说话。

秦夏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队伍。

“从第50层到现在，没有人说过话。”他说。

王浩看着他。“说什么？”

“什么都行。”秦夏说，“骂两句也行。”

王浩沉默了两秒。“你脑子有病。”

秦夏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谢谢。”他说。

苏晚抬起头，看了秦夏一眼。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苏晚。”秦夏叫她。

“嗯。”

“你从昨天开始就没说过话。”

苏晚攥紧了月牙匕的剑柄，指节发白。“我……没什么好说的。”

“李薇的事，不是你的错。”秦夏说。

苏晚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就让眼泪顺着脸颊流。

“是我的错。”苏晚的声音在发抖，“我手里有药。我犹豫了。”

“你犹豫了，不是你错了。”王浩说，“是人都会犹豫。”

“你不会。”苏晚看着王浩。

“我也会。”王浩说，“赵磊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没有救他。不是不想，是来不及。”

苏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陈瑶从后面走上来，站在苏晚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苏晚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陈瑶。”秦夏说，“你昨天最后一刀，打断了巨龙的冰光。你怎么算的？”

陈瑶的手从苏晚肩膀上收回来。“距离十二米，巨龙喉咙发光到喷出冰光需要零点八秒。我的飞刀速度是每秒二十五米。零点西八秒就能命中。我算了风速，偏左三度。”

“你没有开一阶。”

“头太疼了。但我算了。”

秦夏看着她。“你进步了。”

陈瑶低下头。手还在抖。

“李薇也进步了。”陈瑶的声音很轻，“她每天晚上都在旅馆后面练滑冰。我听到了。”

没有人说话。

秦夏闭上眼睛，再睁开。

“继续。”他说。

第一天，第52层。

这一层是燃烧的平原，地面龟裂，裂缝里喷出硫磺味的蒸汽。怪物是火焰石像鬼，喷火范围比普通石像鬼大一倍。

BOSS是一只巨大的火焰石像鬼领主，体型是普通石像鬼的三倍，翅膀上挂着火星，嘴里喷着黑烟。秦夏带着队伍在岩浆河边和它周旋了二十分钟。王浩的盾牌被烤得发黑，苏晚的药水用了三瓶。陈瑶用“瞬投”命中了两只召唤出的小石像鬼的眼睛，没有开一阶。秦夏从侧面切入，蓝蔷薇激活“水平方阵斩”，西道光弧斩在石像鬼领主的脖子上。剑刃切入硬壳，伤害-90。最后一剑是林砚的——“霜刺”从背后刺入核心，伤害-85。石像鬼领主化作红色粒子特效消散。

晚上，他们在第52层的主城休息。秦夏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李薇的照片。

王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水。

“你还在看那张照片。”王浩说。

“嗯。”

“放不下？”

“放不下。”秦夏说，“但得放。不然走不动。”

第二天，第53层。

这一层是灰烬荒漠，风很大，吹起来的不是沙子，是灰白色的粉末。怪物是灰烬蠕虫，从地下钻出来，速度快，带毒刺。

BOSS是一只巨大的灰烬蠕虫王，身体有电线杆那么粗，从沙地下面钻出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沙暴。陆衍开了一阶，持续了二十秒，算出了蠕虫王的钻地规律。秦夏根据他的计算，在蠕虫王钻出的瞬间激活“音速冲击”，蓝蔷薇刺进它的头部。王浩用盾牌挡住了蠕虫王的毒刺扫击，盾牌上又多了一道划痕。陈瑶的飞刀扎进了蠕虫王的第二只眼睛。蠕虫王惨嚎，钻回地下，又从另一个方向冲出——秦夏预判了它的轨迹，蓝蔷薇从下往上撩，一剑贯穿了它的下颚。蠕虫王化作红色粒子特效。

晚上，陆衍躺在床上，头痛得睡不着。秦夏路过他的房间，站了几秒，然后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