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启程

第五十八章 启程

第七天，光球的声音比平时更早响起。

“新轮回者入局。数量：六人。正在传送中。”

秦夏从床上坐起来。他昨晚没怎么睡——不，他睡了，但睡得不踏实。一闭眼就是塔科夫，一睁眼还是塔科夫。他还没进去，但脑子里己经把那个游戏页面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Shturman。谢三枪。海关。工厂。森林。他只看过截图，没玩过，但身体己经在准备了。

他擦了剑。蓝蔷薇靠在墙角，剑鞘上的划痕还在，是SAO第70层BOSS战留下的。他用布擦了一遍，从剑柄到剑尖，再从剑尖回到剑柄。不是保养，是习惯。在SAO里，他每天睡前都会擦剑。王浩说，这是仪式感。不是剑需要，是人需要。

他把The Seed和全息记录仪塞进背包的夹层。The Seed是温热的，全息记录仪也是温热的。两种温热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摸了摸，然后拉上拉链。

战术背心挂在椅背上，头盔放在桌子上，夜视仪装在袋子里，耳机充好电。他站起来，穿上战术背心，调整魔术贴。重量压在身上，不习惯，但他没有脱下来。

他把蓝蔷薇背在身后，剑鞘穿过战术背心的固定带，斜挎在背上，剑柄从左肩上方露出。战术剑插在左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刀柄朝前，右手可以反手拔刀。Glock 17插在右大腿的快拔枪套里，弹匣袋扣在战术腰带上。他活动了一下西肢，确认不会影响行动。

“重。”他在心里说。

“废话。”烬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你背了两把剑一把枪一堆弹匣，不重才怪。”

“他是在紧张。”影说。

“我不紧张。”秦夏说。

“你心跳八十六。”

秦夏没理他。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了。

苏晚穿着那件白色卫衣，外面套了轻型防弹背心，短剑挂在腰间。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吊坠是圆形的，刻着字，被衣领遮住了大半。秦夏知道那是她妹妹的名字。他没问过，苏晚也没说过。但在SAO里，他见过她在第18层临界点时攥着项链的样子。手在抖，但没松。

陆衍穿着深色衬衫，战术背心拉链拉到最顶，UMP45的弹匣袋鼓鼓囊囊，双短剑插在腰两侧。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没有雾——主神空间的空气温度和走廊一样，恒温二十二度。但他的手指在眼镜架上停了一下，那是他在分析时的习惯。

陈瑶穿着格子衫，外面套了防弹背心，飞刀袋挂在大腿外侧，M4A1的枪盒提在手里。她的头发也扎了起来，碎发用发卡别住。飞刀袋鼓鼓的，六把飞刀加碎星加军刀，八把。她说够了。秦夏没问够不够，他知道陈瑶算过。

然后秦夏看到了林砚。

她今天换了衣服。不再是那件深色运动外套，而是一件灰黑色的战术软壳夹克，拉链拉到锁骨，领口立着。夹克很修身，收腰设计，把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出来——不是那种刻意的紧身，是贴合动作的剪裁。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她的皮肤很白，没有疤痕，没有瑕疵，像一块从未受过伤的大理石。

下身是深灰色的战术裤，膝盖处有加厚的护垫，裤脚塞进一双黑色战斗靴里。靴子是新的，鞋带系得很紧，靴筒刚好包住脚踝。

两把沙漠之鹰插在大腿两侧的快拔枪套里，枪套是碳纤维的，用绑带固定在腿上。细剑挂在腰间，剑鞘和战术腰带之间用快拆扣连接。她的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但这次多了一个战术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麦克风竖在脸颊旁边。

秦夏看了她一眼。两秒。然后移开了。

他的耳朵没有红。但他移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苏晚注意到了。

苏晚站在秦夏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短剑的剑柄。她看到秦夏的目光从林砚身上弹开，像被烫了一下。苏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陈瑶站在苏晚旁边，提着M4A1的枪盒。她看到了苏晚低头摸项链的动作，也看到了苏晚嘴角那一下。陈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枪盒换到左手，右手垂下来，手指在飞刀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陆衍站在更远处，靠着墙，双手抱胸。他的目光从秦夏移到林砚，从林砚移到苏晚，从苏晚移到陈瑶，然后收回来，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在眼镜架上停了一下——那是他在分析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