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丹恒

星穹列车。

观景车厢的灯调成了暖黄色，把整个空间照得柔和而安静。

窗外的星轨己经停止了移动——列车停靠在罗浮的偏港，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丹恒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罗浮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攥着窗沿，指节泛白。

“还在想？”姬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杯咖啡，从车厢的另一头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

咖啡的香气在车厢里散开，和暖黄色的灯光混在一起，织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

但丹恒没有觉得安心。

“他们在罗浮。”他说，声音低沉，“星、小三月、还有杨叔。”

“我知道。”姬子在他身边站定，也看向窗外的罗浮，“他们比你想象的能打。”

“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丹恒的眉头微微蹙起，“是……星核猎手也在罗浮。”

姬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刃在。”丹恒说，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卡芙卡也在。他们出现在罗浮，不可能没有目的。”

“所以呢？”

丹恒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不放心。”

姬子轻轻笑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

“你一首都不放心。”她说，“从雅利洛-VI回来之后，你就一首在看智库里关于罗浮的资料。别以为我不知道。”

丹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罗浮那片灯火通明的夜空上。

那片夜空下，有他不想面对的人，有他不想记起的过去，有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放下的东西，但也有他的同伴，让他放不下心。

不是因为担心星和三月七打不过。他们比自己想象的要强。

是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他能面对。

“决定了？”姬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想下去。”

不是疑问，是陈述。

“想。”丹恒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坚定，“但我被罗浮流放了。他们不会让我——”

“将军那边己经打过招呼了。流放令暂时搁置，你可以下去。”姬子打断他，她靠在车厢的墙壁上，姿态随意，但目光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不过，小心点。罗浮不是你离开时的那个罗浮了。”

丹恒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车门走去。

“丹恒。”姬子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回来的时候，带点罗浮的特产。”姬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听说那边的茶不错。”

丹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真实。

“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进罗浮的夜色。

——————

星槎海的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混着陈年机油的涩味。

丹恒站在码头上，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星槎海的航道上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星槎穿梭往来，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他能感知到，有些东西变了。

丹恒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只是一种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涌，像是一锅快要煮沸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己经在翻腾。

丹恒深吸一口气，朝码头出口走去。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前路。

丹恒的脚步很快，击云背在身后，枪尖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寒芒。

他不想在罗浮多待。

找到星他们，确认他们的安全，然后就走。

这是他的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廊道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喘息声——不是人的。

太粗，太重，像是什么东西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丹恒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听出来了。

是魔阴身。

他将击云从背后取下，握在手中，枪尖朝前，脚步放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