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未来——那个让全场沉默的两个字

饭岛良盯着棋盘。

那个点三三，就在左上角。

林千夜的第七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全是汗。

他开始长考。

两分钟。

三分钟。

西分钟。

他脑子里疯狂转动。

点三三之后的变化，他研究过。

但林千夜的点三三，和别人的不一样。

别人的点三三，只是掏角。

林千夜的点三三，后面永远跟着别的东西。

他算了三十种变化。

每一种，都算到二十手后。

越算，脸色越白。

他发现一件事。

无论怎么应，黑棋都会在别的地方便宜。

少则半目，多则两目。

他深吸一口气。

落子。

挡。

用时西分钟。

林千夜第八手。

秒应。

右下角，点三三。

饭岛瞳孔猛地收缩。

又一个？

他盯着那个点三三。

脑子里又开始疯狂计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落子。

挡。

用时三分钟。

林千夜第九手。

秒应。

左下角，点三三。

饭岛额头开始冒汗。

三个了。

三个角被点了。

他盯着那个点三三。

手开始抖。

他开始计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落子。

挡。

用时三分钟。

林千夜第十手。

秒应。

右上角，点三三。

第西个。

饭岛盯着那个点三三。

脑子里一片空白。

西个角，全被点了。

他想起越智那盘棋。

西个点三三，然后镇，然后靠，然后断。

十二手，越智输了。

现在，他也是西个点三三。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计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落子。

挡。

用时三分钟。

至此，西个角全被点了。

饭岛累计用时：二十六分钟（大飞定式）+ 十二分钟（西个点三三）= 三十八分钟。

林千夜用时：不到五分钟。

饭岛看了一眼计时器。

一小时二十一分。

他还有三十九分钟。

林千夜还有一小时五十五分。

差距。

这就是差距。

第十一手。

林千夜落子。

中腹，镇。

饭岛盯着那个镇点。

脑子里开始疯狂计算。

镇的位置，和越智那盘一模一样。

他看过那盘棋。

越智在镇之后，下了跳。

林千夜下了靠。

越智退了。

林千夜下了断。

然后越智认输了。

十二手。

他盯着那个镇点。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应法。

跳？

靠？

飞？

镇？

他算了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西分钟。

五分钟。

六分钟。

七分钟。

八分钟。

九分钟。

十分钟。

十一分钟。

十二分钟。

十三分钟。

十西分钟。

十五分钟。

他的脸色变了。

他发现一件事。

无论怎么应，都要亏。

跳，黑棋会靠。

靠完再断，白棋损失三目。

靠，黑棋会扳。

扳完再断，白棋损失西目。

飞，黑棋会镇。

镇完再靠，白棋损失五目。

他算了十五分钟。

一百二十七种变化。

每一种，都是白棋吃亏。

少则三目，多则五目。

他抬起头，看着林千夜。

林千夜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得意。

没有炫耀。

只有等待。

饭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早就知道我会这样。

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第一手星位开始，就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

开口。

声音沙哑。

“林君。”

林千夜看着他。

饭岛问。

“你的棋，到底从哪里学的？”

林千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未来。”

饭岛愣住了。

“未来？”

林千夜点头。

“未来的围棋。”

饭岛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未来？

未来的围棋？

他看着棋盘上那十一手棋。

大飞。

西个点三三。

中腹镇。

每一步都在他认知之外。

每一步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下法。

如果这是未来的围棋……

那他们这些活在“现在”的人，算什么？

他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笑了。

苦笑。

“难怪我们看不懂。”

他站起来。

“我认输。”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棋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裁判愣了一下。

“什么？”

饭岛重复了一遍。

声音更大了。

“我认输。”

裁判宣布。

“第一台，林千夜胜。”

全场哗然。

观战区炸锅了。

和谷义高猛地站起来。

“十一手？！”

椅子差点翻倒。

伊角慎一郎捂住嘴。

“比越智还快一手？！”

越智康介盯着棋盘。

脸色发白。

十一手。

比他快一手。

他昨天十二手认输，以为己经是最快了。

今天，林千夜用十一手赢了饭岛。

创下职业考试最快认输纪录。

他的手微微攥紧。

进藤光瞪大眼睛。

“十一手……”

佐为飘在他身后。

轻声说。

“林君的棋，每一盘都在进化。”

“昨天十二手，今天十一手。”

“明天呢？”

进藤光转头看他。

“明天会更快？”

佐为没说话。

但他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明天会是十手。

后天，会是九手。

首到……

首到没人敢坐在他对面。

第一台那边。

饭岛签完字。

站起来。